首頁 > 現代言情 > 花燼 > 第33章 病中依賴

第33章 病中依賴 (1/8)

目錄

病中依賴

二月的花城,終於迎來了它一年中最冷的時節。

冷空氣從北方一路南下,像一把無形的、鈍重的刀,緩慢而固執地切割着這座城市暖冬的假象。

天空是那種常年不見的、灰濛濛的鉛色,低垂着,幾乎要壓到高樓的樓頂。

風也不再是溫柔的,而是裹挾着江面刺骨的溼氣,穿過大街小巷,吹得行人縮起脖子,步履匆匆。

秦釋就是在這個時節病倒的。

病來得很突然,像一場蓄謀已久的叛變,在他最疲憊、最緊繃的臨界點,驟然爆發。

連續三個星期的高強度工作——向氏集團新年系列宣傳片的收尾、MOME開年大片的拍攝、還有兩個新銳品牌的合作洽談——將他的日程表擠得密不透風。

睡眠被壓縮到每天不足四小時,咖啡和能量飲料成了維持清醒的唯一燃料。

胃藥早就喫完了,他沒時間去開新的,疼的時候就硬撐着,用掌心死死抵住腹部,直到那一陣痙攣過去。

但這些都不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真正的重負,來自於許苓。

自從書房那場崩潰之後,許苓的抑鬱症有復發的跡象。

她開始抗拒去醫院,抗拒吃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天不說話。

秦釋每天拍完片,無論多晚,都會繞路去一趟向家老宅。

有時候許苓願意見他,他就陪她坐一會兒,說些片場的趣事,或者只是安靜地看一會兒電視。

更多時候,陳姨會悄悄告訴他:

“夫人睡了”,

或者“夫人說累了,不想見人”。

秦釋從不強求。

他只是把帶來的東西——有時是熱騰騰的湯,有時是她年輕時愛喫的點心,有時只是幾枝從路邊花店買的、帶着水珠的茉莉——交給陳姨,然後在門口站一會兒,聽着裏面寂靜無聲,再轉身離開。

那種寂靜,比任何爭吵和責罵都更讓他心慌。

他像走在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鋼索上,一端是搖搖欲墜的母親,另一端是必須完美完成的工作。他不能偏,不能倒,甚至不能表現出絲毫的搖晃。

因爲所有人都看着他——向家的人,MOME的同事,還有那些等着看他“關係戶”笑話的同行。

他只能笑。

笑得再燦爛一點,再陽光一點,彷彿那些沉重的、冰冷的壓力,從未存在過。

直到那個深夜。

秦釋剛從向家老宅出來,站在路邊等車。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他忘了戴圍巾,脖頸裸露在冷空氣裏,凍得有些麻木。

胃部又傳來熟悉的絞痛。

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劇烈,像有隻手在裏面狠狠攪動。

他彎下腰,額頭抵在冰冷的燈柱上,試圖用那一點涼意來鎮壓體內的翻江倒海。

手機在這時震動。

是許苓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