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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我可以睡在豪宅,也可以躺進棺材板內。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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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睡在豪宅,也可以躺進棺材板內。

翁大狀觀察着許思禮臉上的表情,他見過無數客戶,也鑑盡人心險惡,即使再深的算計在他面前也變得一覽無餘。但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不過是在街市長大的窮苦孩童,居然真的成長到現在這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你話說得是很漂亮,但我仍然不覺得需要同你合作。阿言從小品性頑劣、很難管教,死之前一定是做過無數錯事,要在大衆面前數臭他,我不需要你教,也不需要你幫。至於Lily那邊,是應該速戰速決,但我應付得來,無須靠你。”

“說到底你都是想幫商小姐,她太執着過去車禍的事,你覺得自己有責任幫她。其實所謂真相真是那麼重要嗎?商小姐想知道,Lily也想知道。我做大狀這些年,之所以能做到被稱作指路明燈的程度,就是因爲我根本不在乎客戶或是當事人口中的真相,我在乎的只有贏的把握同技巧。人會說謊,但進程不會,技巧不會,只要幫我的當事人打贏官司,我在庭上講的自然就是能被接納的真相!”

許思禮冷漠地看着他,似乎並不認可也懶得反駁,只是陰沉地回覆了一句,“從我的經驗來看,所謂真相都是從活着的人嘴裏講出來的,但到底發生過甚麼就只有死人最清楚,只不過他們已經沒有說話的權利了。“

“就好比宋思言,他過去究竟做過多少錯事,根本沒人在乎真相,流傳在世上的版本都是其他活人替他講的。包括他的死因也是一樣,翁大狀你說是自衛殺人,他也無法返生來反駁你,不是嗎?”

翁大狀哼笑了一聲,“你不必試探我,無論誰問起我、問多少次,我的說法都是一樣。因爲活人也會講事實,而我講的就是事實。我的確是自衛錯手終結了他的性命,將來哪怕是去到地府與他對質,我也都不會有另一套說辭。”

“開玩笑,翁大狀你怎會信天堂地獄、世間輪迴這些說法啊,你信的只有自己。”許思禮說着眼神又更鋒利了一些,以不容置疑的語氣,“但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不同我配合,不接納我剛纔的提議,我就會調轉槍頭,將我同宋氏所有的人脈、資源、精力都用來對付你,打沉你。”

翁大狀見多了在他面前呲牙的老虎,自然不當是回事,懶懶地問,“哦?對付我?拿甚麼對付我?說我自衛殺人,還是背棄我當事人的利益?這些大衆都已經知道啦!”

“行內誰不知翁大狀你雷厲風行,做事陰狠毒辣,上庭辯護的技巧也同樣犀利兇猛,爲了幫當事人脫罪,死的說成活的、黑的說成白的。你的確是贏過無數官司,但同樣你得罪的人也不少。我不過是初步接觸了一些你當年打過的官司之中涉及到的相關人士,就發現原來恨你的人比我預估之中更多。”

許思禮慢慢繞行到沙發後面,站在翁大狀身後,似乎是戳着他的脊骨在講話,“還有你那些徒子徒孫,我以爲入得了你的師門,應該對你十分崇敬。原來不是喔!你出事之後,他們大多都嫌你的形象還不夠臭,都等着看你衰到貼地!如果我給他們一些好處,約出來飲茶聊天,應該能聽到你不少祕密?就算聽不到都沒關係啦,謊話嘛,誰不會講?只要有人肯配合,說得多了謊話也變真話,對吧?”

翁大狀這才本能性地坐直了身體,後背遠離沙發靠背,警惕地問,“你這麼辛苦從宋家手上搶來宋氏,就這樣斷送自己?”

“翁大狀!你不似這麼囉嗦的人喔!剛纔我們不是已經說到這個問題了嗎?爲達目的,我可以犧牲自己,也可以犧牲宋氏。我可以睡在豪宅,也可以躺進棺材板內,對我來講區別不大。但只要是我決心要去做的事,無論難易我都一定會達成!不信你儘管試試看!”

“若是早些時候我可能拿你沒辦法,”許思禮接着說,“但如今你翁大狀已經就快成過街老鼠,名譽崩盤只差一線,我不信以我背後的利益網還埋葬不了你!”

“你爲何非要針對我?”翁大狀破了氣勢,忿恨地問,“你不是應該盼望宋思言早死早好嗎?你同商小姐真不愧是一對,思維都很另類。她一直都想報復宋家,宋家如今凋零啦,人都死了,她不該慶賀嗎?爲甚麼還要纏住我不放?”

突然他肩上感覺到一沉,許思禮將他按回到貼着靠背,“我的確是不在乎宋思言是怎麼死的,但只要是商商着緊的,我就着緊。我剛纔的提議依舊有效,怎樣?翁大狀你到底肯不肯配合?”

“你要宋家徹底名譽破產、宋思言受世人唾罵,大可以聯繫警方,或是廉署;再不然你有資源,自己開記招公開一切都可以,你要我有甚麼用?”

“宋思言人都死了,他生前的錯事在法律上已沒有被追究的意義,警方不會再細查。如果由我或是宋氏出面公開,只會被人挑剔我們是出於利益爭鬥而彎曲事實,輿論效益有限。眼下這種時勢,由你開口,合情合理得多啊。翁大狀你過去打官司的時候玩慣了輿論戰,這些你應該很清楚的。”

翁大狀看得出,許思禮的耐性已幾乎耗盡。他接着說,“我最後講一次,我怎麼做事、出於甚麼原因,不用你管,你也不用浪費時間猜測。配不配合一句話的事。你不是嫌你這裏門庭冷落,過去向你獻殷勤的現在一個都不見嗎?我保證,如果你不同我交易,等我出這個門口,會有大把記者將你的門檻踏碎。”

“Lily過去真是做錯了許多事,你強過宋思言很多,她不該壓制你。”翁大狀站起來,轉身面對着許思禮,“我過去都懷疑過,你同你阿媽生在市井,低廉人家,怎可能適應上流社會的遊戲規則。但你卻應付得好好喔,甚至進退自如,可見你雖然年輕,卻城府極深。Lily終究只是被圈養的婦人,看不穿你的本質都正常。”

在徹底激怒許思禮之前,翁大狀及時變幻了神情,好似剛剛纔結束了一場愉快的談話那樣朝對方伸手相握,“好!我配合你!我們之間交易達成!”

“Good!一陣你會收到數據,我建議你約齊記者明早就開記招。”

許思禮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頭,眼中笑得十分涼薄,“我似乎忘記提了,其實這樁交易對你還有一個好處。如果新聞煲得夠大,你名譽翻身,可能在國際網絡上你的形象都能被美化一些。將來就算香港沒有你的市場,跨過海你都能搏殺出一條活路。不是嗎?”

翁大狀一時噎住,不確定他話裏所指。乍聽之下只不過是大道理,但又心生害怕,擔心他暗示的是奧丁森。如果是的話,那正正是戳中了他當前最大的憂患。名譽掃地的他對於奧丁森來講的確毫無用途,怕是隨時都有可能從世上消失。

他不信生死輪迴,陰陽兩世,但Lily卻時常懷疑自己已身處在幻世,生命懸在兩界邊緣。

她另外找了幾間業內風評好的安保公司過來鑑定,都一致堅持大宅中的系統沒有異常。可她一日之內會有許多次剎那見到奇異的景象,有時甚至不止在窗外,室內都能見到。一時聽到滴水聲,一時察覺到影子飄過,偶爾睡着片刻,醒來時卻見到牆上血跡斑斑,但貼近去看,分明又是白白淨淨的。

她在茶杯中發現鐵釘,撈起來看還有未融的血點;又在飯碗中發現燒成碎末的符文,拼湊起來,鬼手畫出來的一般,不知是在詛咒些甚麼。將家傭同護工都叫來看,居然都說沒看見,是她的臆想。

“太太啊!都還沒開飯,我在廚房忙不停手,你又怎會端起飯碗來喫啊?”女傭不堪其擾,衝她抱怨起來,Lily怒氣之下將所有傭人開除。

護工倒是好言好色,但偶爾流露出來的眼神似乎覺得僱主神憎鬼厭,豈止是生理殘缺,精神疾病也不輕。

她的頭腦越來越混沌,渾身浸水一般,絕望到望天說話,“阿言啊,外婆可能就快來同你匯合啦!外婆沒用,無法爲你查出真相!將來去到地府,你會不會怨恨外婆啊?”

微風舒爽,帶給她一瞬的安寧,她闔上眼,感覺自己正漸漸下沉。忽然間聽到熟悉的人聲,幽幽地遞來耳邊。

“外婆,你都沒爲我報仇,怎能容許自己死啊?”

“你不是向來讚我聰明伶俐、外形俊俏,都是因爲繼承了你的基因嗎?我冤枉死去,你不爲我可惜嗎?”

“你不是說阿媽早死,阿爸另娶,最可憐最委屈的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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