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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說良心啊?被我家邊牧給吃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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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良心啊?被我家邊牧給吃了

高三的日子,說短也短,說長也長。短在倒計時一天比一天少,長在卷子好像永遠也刷不完。

上學期過半,大大小小的考試如同連綿的陰雨,間歇性襲來,將每個人的神經反覆浸泡、擰緊。作業量呈指數級增長,晚自習的燈火通明成爲教學樓的常態。

這日放學,或許是因爲連綿的考試剛告一段落,也或許是老師難得動了惻隱之心,下課鈴響後竟沒有拖堂。壓抑了一整天的學生們如同出閘的洪水,呼啦一下湧出教室,走廊裏瞬間充滿了書包碰撞聲、迫不及待的談笑聲和奔向自由的腳步聲,迅速將教室的寂靜吞噬。

不巧,瑜玥是今天的值日生。她安靜地收拾好書包,拿起黑板擦,走到講臺前。夕陽的餘暉通過窗戶,將她纖細的身影和紛紛揚揚的粉筆灰一同染成淡淡的金色。她擦得很仔細,從左上角到右下角,動作不疾不徐,彷彿在做一件極其平常的家務,而非在爭分奪秒的高三尾聲。

顧言之沒有先走。他單肩挎着書包,倚在教室前門的門框上,姿態看似閒散,目光卻如同精準的鏡頭,隔着半個教室的距離,無聲地追隨着那個在光影粉塵中沉靜忙碌的身影。他手裏把玩着那臺銀黑色的富士微單——瑜玥送的生日禮物。指尖摩挲着冰涼的機身,鏡頭蓋已經取下,鏡頭若有似無地,對着講臺的方向。

他並不是真的想“偷拍”,至少不完全是。這只是一種習慣,一種想要留住她所有不經意瞬間的衝動,尤其是在這種無人打擾的、屬於他們兩人的短暫靜謐裏。陽光勾勒着她側臉的弧度,長睫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微微抿着的脣,還有沾了一點粉筆灰的、小巧的鼻尖……每一個細節,在他眼中都被無限放大,帶着一種令人心安的、近乎聖潔的美感。

瑜玥好似沒有察覺身後那道專注的視線,也或許早已習慣。她擦完最後一塊角落,輕輕拍掉手上的灰,轉身去拿自己的書包。就在這時,一個不該出現、卻偏又出現了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夕陽下的寧靜。

“學神,” 任弋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着一種刻意拉近的、卻又讓人不適的熟稔,“競賽數據最後那道數學題,思路太絕了,我琢磨半天還有點暈。趁你還沒走,給我再看看唄?”

他不知何時也留了下來,此刻正站在後門附近,臉上是那副慣常的、帶着點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卻越過顧言之,直直落在瑜玥身上。

顧言之倚在門框上的身體幾不可查地繃直了一瞬,鏡片後的眸光沉了沉,原本對着瑜玥的相機鏡頭,極其自然地向下偏了偏,彷彿只是調整了一下握持的姿勢,但手指已經按下了某個不起眼的按鈕。

瑜玥停下動作,擡眼看向任弋,眼神平靜無波,沒有任何被打擾的不悅,也沒有多餘的親近。“桌上,自己拿。” 她淡淡開口,指了指自己剛纔座位的方向,那裏攤開放着她的競賽數據整理本。說完,她便繼續低頭,拉上書包拉鍊,彷彿任弋的要求與問一個同學借塊橡皮並無不同。

任弋笑了笑,似乎對她的冷淡不以爲意,徑直走到瑜玥的座位旁,拿起那本厚厚的整理本,翻到最後一頁。那道數學題是前段時間一次高難度模擬賽的壓軸題,解題過程繁複,思路精巧,旁邊還有瑜玥用紅筆做的幾種變式批註,清晰詳盡。

他盯着那解題步驟看了幾秒,嘴角幾不可查地撇了一下,隨即,他左右看了看——顧言之在門口,似乎在看相機;瑜玥在講臺邊收拾;教室裏再無他人。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另一隻手悄悄伸進褲兜,摸出了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似乎在尋找拍照模式。

他的動作很隱蔽,身體微微側着,擋住了大部分視線。他當然不是真的要看思路,或者說,不全是。這道題本身的價值有限,但“南城一中高三頂級學神親筆詳解”這個名頭,在某些“特定渠道”裏,尤其是對那些渴望捷徑、又願意支付高價的外校學生或家長來說,具有不小的吸引力。之前販賣筆記嚐到了甜頭,也摸到了一些門路,這競賽數據的“商機”,他自然也不會放過。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按下拍攝鍵的瞬間,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如同冰水般從他側後方澆下:

“別拍照。”

瑜玥不知何時已經背好書包,走到了教室中間。她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被夕陽染紅的雲彩上,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任弋耳中。

“容易露出馬腳。” 她補充道,語氣依舊平淡,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自己抄。”

任弋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他猛地轉過頭,看向瑜玥。她依舊側對着他,側臉線條在夕陽下顯得冷靜而疏離,彷彿剛纔那句話只是隨口一句提醒,無關任何深意。

但任弋聽懂了。她在警告他,拍照的風險更高,容易留下電子證據。而“自己抄”,則意味着這件事如果暴露,也只是“同學之間借閱筆記”,與她瑜玥無關。她甚至“貼心”地提供了規避風險的方法

任弋手指一頓,後背莫名一涼,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他想幹甚麼?還是隻是出於一貫的謹慎?他盯着瑜玥平靜的側臉,想從上面找出任何一絲嘲諷或威脅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無動於衷的平靜。

這比直接的揭穿更讓他感到難堪和……一絲隱隱的不安。她到底知道多少?

但箭在弦上,而且對方似乎並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是“建議”了更安全的方式。任弋迅速權衡利弊,最終,他收起了手機,從筆袋裏翻出紙筆,真的開始快速地抄寫起來。只是那抄寫的速度,快得有些倉促,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他抄得很快,幾乎只摘錄了關鍵步驟和答案。抄完後,他將本子放回原處,對瑜玥扯出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謝了,學神。” 然後,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轉身離開了教室,腳步略顯匆忙。

在他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下一秒,任弋就掏出手機,將剛剛抄下的內容快速編輯,附上幾句“南城一中內部競賽祕卷,年級第一親解,保真高價”之類的宣傳語,發送給了某個特定的聯繫人。對方几乎是秒回,顯然一直在等,確認了內容後,一筆不菲的款項迅速到賬。

看着手機上的入賬通知,任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得逞的笑意。抄的又如何?內容是真的就行。瑜玥的警告?不過是故作清高罷了。只要有錢賺,誰管是怎麼來的?他心情頗好地吹了聲口哨,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學校。

教室裏,重新恢復了寂靜。

瑜玥走到自己座位旁,看了一眼被匆忙合上、邊緣有些捲曲的競賽本,幾不可查地蹙了下眉,然後將其仔細地收進書包夾層。

顧言之這才從門邊直起身,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裏另一個裝雜物的袋子。“走吧。” 他說,聲音平靜。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

“他拍照了?” 顧言之問,聲音很低。

“想拍,被我阻止了。” 瑜玥回答,語氣沒甚麼起伏,“讓他抄的。”

顧言之幾不可查地揚了下眉,側頭看她。夕陽下,她的側臉沉靜,眼神清澈,彷彿剛纔只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爲甚麼?” 他問,不是質疑,只是好奇她的想法。

“拍照,證據太明顯。抄寫,就算事後追究,他也可以說是‘借鑑思路’。” 瑜玥分析道,邏輯清晰,“而且,抄一遍,他或許能記住點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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