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重新開始 （2/3）

“瑜玥，我喜歡你。不是對過去那個小女孩殘留的懷念，而是對此時此刻、站在我面前的這個獨立、堅韌、優秀、讓我心疼又讓我無比驕傲的瑜玥，全然的、不可抗拒的吸引和深愛。”

他的目光緊緊鎖着她，不給她絲毫躲閃的機會，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滾燙而真誠：

“這喜歡裏，有對過去錯誤的愧疚和痛悔，有失而復得的珍惜和後怕，但更多的，是我看到你現在光芒萬丈的樣子時，無法抑制的心動和驕傲；是我瞭解到你獨自走過那麼艱難的歲月後，想要用餘生去彌補、去呵護的決心；是我明明知道前路可能還有未清的障礙和風險，卻比任何時候都更想、也更堅定地，要站在你身邊，和你一起面對的決心。”

“所以，瑜玥，” 他再次叫她的名字，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幾不可查的顫抖，那是壓抑了太久的情感終於找到出口的波動，“請你給我一個機會，不是以‘重新認識’的普通朋友身份，而是以……追求者的身份。”

他頓了頓，補充道，眼神無比坦誠：

“讓我重新追你一次。用我現在的全部，彌補過去的缺失，證明我的成長和決心。讓我告訴你，也向我自己證明，這一次，我不會再逃開，不會再自作主張，不會再讓你一個人。無論未來是晴是雨，我都會在，只要你需要，只要你還願意讓我在你身邊。”

他舉着花，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勢，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應。陽光在他挺拔的肩頭跳躍，銀杏葉在他身後無聲飄落。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放慢。

四周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的孩童嬉笑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瑜玥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手中那束在秋日陽光下顯得格外溫暖美好的花，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忐忑、以及破釜沉舟般的決心。他這番告白，遠比七年前那句簡單的“我喜歡你”要漫長，要沉重，也……要真摯得多。

沒有華麗的辭藻堆砌，沒有不切實際的承諾。他坦誠了自己的錯誤和成長，表達了對現在這個“她”的欣賞和愛意，也明確了他想要的——不是一步登天的複合，而是一個“追求”的機會，一個用行動證明自己、重新贏得她信任的過程。

這比他直接說“我們和好吧”更讓她心動，也更讓她覺得……踏實。

七年前的那場初雪告白，開始了他們青春年華里最美好的一段戀情。

而七年後的這個秋日午後，這場帶着反思、成長和無比鄭重的“再次告白”，或許，將開啓他們人生中另一段更爲成熟、堅定、也更有力量的關係。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但不是悲傷的淚，而是一種混合了太多情緒的、溫暖的潮溼。爲那些錯過的時光，爲那些獨自承受的委屈，也爲此刻他這份遲來卻無比珍貴的真誠和決心。

她看着他因爲緊張而微微抿起的脣線，看着他鏡片後那雙一眨不眨、盛滿了她身影的眼眸，看着他捧着花、因爲等待而略顯僵硬的手臂……

心裏那道厚厚的、名爲“自我保護”的冰牆，終於在這秋日暖陽和他滾燙的誓言下，徹底消融，化作了心湖裏一片溫柔的春水。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微微的顫抖，卻不是去接那束花，而是輕輕握住了他捧着花束的、冰涼的手背。

顧言之心頭一震，眼底瞬間爆發出驚人的亮光，彷彿所有的星光都墜入了他的眼眸。

瑜玥擡起頭，淚光在眼中閃爍，嘴角卻緩緩地、緩緩地向上彎起，綻開一個清淺卻無比真實、帶着釋然和溫柔的笑意。她看着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也落進了這個有着他們共同記憶的街心公園：

“顧言之，”

她頓了頓，握着他手背的力道微微收緊。

“花，我收下了。”

她鬆開了他的手，轉而接過了那束帶着他體溫和心意的、美麗的香檳玫瑰與白色鬱金香。花香愈發濃郁，縈繞在鼻尖。

然後，她抱着花，擡起那雙被淚水洗過、越發清澈明亮的眼眸，看着他，一字一句，認真地說：

“至於‘追求者’的身份……”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看着他因爲緊張而再次屏住的呼吸，眼底掠過一絲久違的、屬於“小綿羊”的狡黠和柔軟光芒。

“準了。”

她微微歪了歪頭，補充道，語氣裏帶着一絲淡淡的、卻不容錯辨的堅定和期待：

“不過，顧先生，這次‘實習期’可要好好表現。我要求很高，審覈很嚴。而且……”

她看着他眼中瞬間迸發出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狂喜和激動，聲音輕柔，卻帶着某種鄭重的意味：

“試用期能不能轉正，甚麼時候轉正，得看你的‘工作成果’，和我的……心情。”

不是輕率的答應，不是立刻回到從前。而是給了他一個明確的、可以努力的方向，也保留了屬於自己的節奏和選擇權。這是經歷了六年風雨和傷害後，她能給出的、最理性也最真誠的回應。

但這就夠了。對顧言之來說，這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他得到了一個重新靠近她、彌補她、愛她的、名正言順的機會！

巨大的喜悅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讓他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喉嚨哽得厲害，最終只是重重地、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也迅速泛紅。

“好。” 他聽到自己沙啞而激動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和虔誠，“我會的。我一定……好好表現。直到你滿意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