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是愛人,亦是戰友 (1/3)
是愛人,亦是戰友
那晚之後,顧言之用行動詮釋了甚麼叫“邊牧的效率”。
隔天,梁予豪的父親——梁氏建材一個小股東的辦公室,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顧言之甚至沒親自出面,只派了特助陳鋒帶着幾份文檔過去“聊了聊”。文檔內容涉及梁氏最近極力想爭取的、與顧氏某個子公司合作的環保建材項目,以及一些梁父公司稅務和供應鏈上不那麼經得起深究的“小問題”。
陳鋒語氣客氣,笑容標準:“顧總聽說,貴公子似乎對‘教育’和‘網絡環境’有些獨特的見解,甚至影響到了一些不該被打擾的人。顧總的意思是,年輕人走點彎路可以理解,但家長和學校,是不是該多花點心思在‘正向引導’上?”
梁父額角冒汗,連連稱是。陳鋒留下文檔副本,禮貌告辭。當天下午,那條惡臭的帖子連同幾個關聯小號,在論壇上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幾個蹦躂得最歡的附和者,社交賬號也紛紛顯示異常。
又過了一天,放學時分,梁予豪被“請”到了學校附近一家安靜的咖啡館包廂。推門進去,看到沙發上坐着的男人時,他腿肚子就開始發軟。
顧言之今天沒穿正裝,簡單的白襯衫黑西褲,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價格不菲的機械錶。他正慢條斯理地攪動着面前的黑咖啡,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眼神,顯得高深莫測。聽到動靜,他擡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來。
那目光並不兇狠,甚至沒甚麼情緒,卻讓梁予豪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起,僵在門口,不敢動彈。
“梁予豪?”顧言之開口,聲音不高,在安靜的包廂裏清晰無比。
“是、是我……顧、顧總……”梁予豪聲音發顫,他家裏做建材生意,自然認得這位南城商界的新貴,更從父親昨晚鐵青的臉色和嚴厲警告中,知道這人絕對惹不起。
“坐。”顧言之用下巴點了點對面的座位。
梁予豪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挪過去,半個屁股挨着椅子邊坐下,頭垂得很低。
“帖子,你發的?”顧言之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
“不、不是!真不是我!”梁予豪猛地擡頭,臉色煞白,急急辯解,“是、是王皓他們起鬨……我、我就是說了幾句氣話……發帖的ID我真的不知道是誰!”他語無倫次,但眼底的慌亂和心虛藏不住。
顧言之靜靜看着他表演,等他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徹底安靜,包廂裏只剩空調輕微的送風聲,才緩緩放下攪拌匙,瓷勺碰到杯壁,發出清脆的一聲“叮”。
“知不知道,不重要。”顧言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鎖住梁予豪,“重要的是,那些話,傳出來了。還傳到了不該聽的人耳朵裏。”
梁予豪冷汗涔涔。
“我今天找你來,不是要追究誰發的帖。”顧言之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着無形的壓力,“是想告訴你幾件事。”
“第一,”他伸出修長的食指,“我不是甚麼‘金主’。我是瑜玥的男、朋、友。法律承認、家長認可、她自己同意的那種。記住了?”
梁予豪忙不疊點頭,像小雞啄米。
“第二,”顧言之的目光冷了幾分,“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尤其見不得我家的人受委屈。一點點都不行。”
梁予豪感覺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溼了。
“第三,”顧言之靠回椅背,重新端起咖啡杯,語氣變得有些玩味,卻更令人膽寒,“我公司最近,剛好在評估一批新的建材供應商。你父親的公司,似乎也在備選名單裏。本來嘛,生意是生意……”他頓了頓,抿了一口咖啡,擡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梁予豪,“但現在,我心情不太好。你說,這個項目,我還要不要繼續考慮令尊的公司呢?”
這不是威脅,這是宣判。輕飄飄幾句話,就足以決定一個小公司的生死,和一個少年未來能倚仗的家境。
梁予豪臉色慘白如紙,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巨大的恐懼和後怕淹沒了他。他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幾句不負責任的臆測和嘲弄,可能帶來怎樣毀滅性的後果。
“對、對不起!顧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我回去就刪掉所有相關的東西,我道歉,我公開道歉!”他幾乎是哭喊着保證。
“公開就不必了。”顧言之放下杯子,拿起旁邊的溼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彷彿碰了甚麼髒東西,“離她們遠點。管好你的嘴,還有你那些朋友的嘴。如果再讓我聽到任何不該有的聲音……”他沒說完,只是擡起眼,鏡片後的眸光銳利如冰刃。
“不會了!絕對不會了!”梁予豪拼命保證。
“很好。”顧言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賬我結過了。你,可以走了。”
梁予豪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逃離了包廂。
顧言之站在窗邊,看着樓下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眼神冰冷。這只是個被慣壞、心思不正的小角色,略施懲戒即可。他真正的目標,從來不是這種螻蟻。
然而,事情的發展,似乎超出了他最初的預計。
就在梁予豪的事情看似平息下去的第三天晚上,一個匿名的加密鏈接,開始在一些特定的、關注本地教育和商業的小圈子裏流傳。鏈接點開,是一份整理得“有模有樣”的所謂“爆料”,不僅舊事重提,用更隱晦卻更惡毒的方式影射瑜玥,還將矛頭直接指向了顧言之。
爆料稱,顧言之高中時期就與當時家境普通、父母雙亡的瑜玥交往,後因家庭反對(暗示顧家看不上瑜玥出身)而分手,顧言之出國。如今顧言之回國,搖身一變成爲顧氏總裁,便利用權勢重新接近已成爲醫生的瑜玥,疑似舊情復燃,但其中是否涉及“補償心理”或“掌控欲”值得玩味。文章刻意模糊時間線,將顧言之的回國創業與接近瑜玥,描繪成一場處心積慮的“獵豔”或“圈養”,更暗示瑜玥如今的事業或許也離不開顧家的暗中扶持。
行文看似客觀,實則處處陷阱,引導讀者往“心機女攀附豪門”、“霸道總裁強取豪奪”的狗血方向聯想。更麻煩的是,裏面竟然提及了一些只有當年少數人才知道的細節,比如他們分手的模糊時間點,顧言之出國的緣由(被歪曲成家庭施壓後拋棄女友),甚至提到了瑜玥高三時因手部受傷錯過重要考試、失去獎學金的關鍵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