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還是性命更重要 (1/2)
第41章那還是性命更重要
謝照深咬緊牙關,不讓楚妘察覺到異樣:“沒事,剛纔睡覺呢。”
楚妘非常敏銳,若只是睡覺,謝照深不可能發出那樣的聲音:“你少騙我,我可沒有說夢話的習慣。”
謝照深警覺:“我說甚麼夢話了?”
楚妘一聽就知不對:“你說甚麼孟夫人...孟卓那廢物甚麼的,我沒聽清。”
謝照深用力捂着頭,無奈道:“沒事,孟通判回來了,遇到一點兒小麻煩,我能解決。”
楚妘心道果然被炸出來了:“你不會跟姨夫對着幹了吧!他出手可不像姨母那樣有顧忌。”
在江州三年,楚妘很少跟孟通判接觸,不過姨母壓榨她的行爲,卻處處都有孟通判的影子。
那是個不肯沾染一點兒髒污的僞君子,他想要甚麼從來不直接說,而是通過冷落、訓斥、嫌棄的方式,讓姨母孟夫人心甘情願做他的馬前卒。
孟通判自以爲躲在背後,楚妘就不會注意到他,可她對孟通判的恨,不比對姨母少。
謝照深嘆口氣:“你詐我。”
他也是糊塗了,輕易就被詐了出來。
楚妘急道:“我問你話呢,究竟發生了甚麼?”
謝照深依然不敢跟楚妘說實話,怕楚妘哭:“他發了火,把我關在一個...”
謝照深又看了看四周,給了她一個明確答案:“他把我關在祠堂了,這裏又冷又黑。”
楚妘道:“那你有沒有事啊?我剛纔聽到你喊疼來着,他是不是打你了?”
謝照深忙道:“沒有!小爺是誰,當初對戰朔漠,我單挑...”
楚妘突然打斷他,非常肯定道:“他就是對你動手了!你傷得怎麼樣?我的身體傷得怎麼樣?”
謝照深無奈,楚妘從小就心思細膩,善於察言觀色。
他娘沒死的時候,時常愁眉不展,但只要楚妘在,三言兩語就能哄得她眉開眼笑。
謝照深依舊含混不清道:“沒事,這算甚麼呀,跟撓癢癢似的。”
玉佩另一邊傳來細碎的哭泣聲,謝照深扶額:“楚哭包,我都說了,不要用我雄渾深沉的嗓音發出哭聲,很難聽。”
楚妘哽咽:“謝歪嘴你還好意思罵我!我的身體,我冰肌玉骨,雪膚花貌的身體啊,我每天都要用花瓣洗澡,就怕哪裏變得粗糙,結果被你給糟蹋了。”
謝照深後背疼,頭也疼了起來:“唉唉唉,楚哭包,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甚麼叫被他糟蹋了?
而且他練武的時候,可是經常出汗呢,幾天不洗澡,一樣有汗臭味。
楚妘一邊哭一邊道:“你給我一五一十說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
謝照深撓撓頭,雖然丟臉,但都被楚妘猜到這份兒上了,他實在沒甚麼隱瞞的必要。
“就是,我打了孟卓一頓,然後逼他寫了和離書。結果孟通判說和離書沒用,他就讓人抓住我,我掙扎時捱了幾棍...”
說完,謝照深試圖找補:“還不是你身子太弱,我反抗了沒幾下,就筋疲力盡被擒了。”
楚妘的哭聲更大了,配合謝照深的嗓子,像一陣陣悶雷:“你這個蠢貨,和離怎麼可能哪裏容易。如果容易的話,天下一半婦人都要跟夫君和離了。”
謝照深有些沉默,在他前二十餘年的生命裏,根本不存在和離這個概念。
他忽然想到孃親,當初知道他爹在外面養了外室,還生了孩子,孃親被氣得臥牀不起。
謝照深心疼他娘,勸他娘跟爹爹和離回孃家,可他娘只是搖搖頭,跟他說“你不懂”。
他以爲他娘還對爹餘情難了,所以纔會耗在後宅,看着丈夫與其他女人恩愛,自己日漸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