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救你的初衷,是爲了救另一個人啊 (1/2)
第66章他救你的初衷,是爲了救另一個人啊
太后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再次輕笑出聲:“哀家跟你說甚麼來着?謝家小兒心裏裝着的,從來不是你。”
秦方好身子微微顫抖:“我不信,他是騙您的,他只是想去江州治理漕運,只是想建功立業。”
太后玩味地看着她,像是看着小貓轉着圈兒咬自個的尾巴,咬不到的時候着急,咬到了卻感到疼痛。
察覺到太后譏諷的目光,秦方好大受打擊,長久在心裏壓抑的情緒爆發了出來:“姑母,他心裏是有我的。他至今未婚,身邊連一個通房都沒有,是因爲放不下我。他不想讓我傷心,那年燈會,他爲了我第一次殺人,將我從山匪手裏救了出來,他心裏怎麼可能沒有我?姑母,你不懂,他故意這麼說,把矛頭轉到別的女人頭上,是想保護我。”
秦太后看着她哭,看着她崩潰,看着一個體面端莊的人像個瘋子一樣控訴。
她覺得這樣的場面荒謬至極,若是旁人,她會高高在上地點評其愚蠢,偏偏秦方好不是旁人,是她嫡親的侄女兒,是她的兒媳,是她手裏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
於是,她毫不留情地戳破秦方好最後一絲幻想:“你當他爲甚麼那麼着急?你當他爲甚麼將你救出來後,又轉身不見了蹤影?”
秦方好捂着耳朵,哀鳴出聲:“不——”
秦太后站起來,居高臨下看着這個可憐的女子:“他救你於水火,你便對他傾心不已?可他救你的初衷,是爲了救另一個人啊。”
秦方好哀求道:“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秦太后的話像刀子,毫不留情地紮在秦方好心口:“倘若那天你沒有自作主張,跟楚妘穿一樣的衣服,倘若你沒有戴着帷帽遮蓋面容,讓旁人誤以爲被抓走的是楚妘,或許,他都不會上山營救。”
秦方好瞪大了眼睛:“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秦太后興致缺缺,食指指向了她的心口:“是你一直在自欺欺人。”
秦方好甚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只驚恐地看着秦太后。
看着與自己年輕時有三分相像的面容,秦太后少見地大發慈悲:“聖上身邊的宋侍講上了許多摺子,自請前往江州,哀家允了。”
說完,秦太后便起身離開。
欽差一到,江州官場人人自危。
孟通判被下了獄,李知府趕往鍾府求見鍾二公子,卻被拒之門外,回去的路上被羽衣衛請走。
接下來,便是審訊,抄家,砍頭。
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楚妘作爲欽差大臣,更是見不到人影。
除了謝照深。
他頂着楚妘的皮囊,打着養傷的旗號,每天喫完就睡,睡完就喫。
晚上,他一不小心又喫多了,打算出去消消食,剛好碰到一臉憔悴的宋晉年。
宋晉年看到她眼睛一亮:“妘妹妹,你的傷好點兒了嗎?”
謝照深看到他,突然嘴巴癢,想罵人。
但楚妘對他三令五申,不許他對宋晉年態度不好,不許他在宋晉年面前表現得粗魯,不許他舉止不端,口口聲聲說甚麼怕宋晉年會察覺到不對勁兒,估摸着楚妘心裏還對宋晉年念念不忘呢。
謝照深心裏不知從哪兒湧來一股氣,怎麼看宋晉年怎麼不順眼。
長得不如他高,身材不如他好,武功不如他厲害。
除了臉比他白一點兒,書讀得比他好一點兒,會念幾句酸詩外,簡直一無是處。
楚妘真是眼瞎。
謝照深勉勉強強從嗓子裏擠出一個“嗯”。
宋晉年有些受傷:“是我不好,這三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頭。”
謝照深不屑一笑:“我在江州喫苦頭,你倒是平步青雲,與楚家割席割得明明白白。”
宋晉年愣了一下:“不是妘妹妹讓我暫且蟄伏,儘可能不要聯繫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