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暗藏殺機 (1/2)
第八章暗藏殺機
沈觀海緩步走進書房,步履與往日朝堂上那個唯唯諾諾、看似平庸的侯爺截然不同。此刻,他每一步都沉穩如山,那雙在慕容兆面前總是低垂的眼眸,此刻銳利如鷹,掃過書房內每一寸陰影。
他身後,沈清慈輕輕掩上厚重的檀木門,將冬日的寒氣隔絕在外。
書房內陳設古樸,牆壁皆是頂天立地的書櫃,陳列着經史子集,另一面牆上掛着幾幅水墨丹青。紫檀木書案上,一方端硯、幾支狼毫,還有一隻青銅麒麟鎮紙,泛着幽光。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墨香與樟木氣息,這裏是沈觀海真正的天地——在朝堂僞裝了三年後,唯一能卸下所有面具的地方。
沈觀海在書案後的軟椅上坐穩,目光落在女兒身上。兩月不見,沈清慈消瘦了許多,原本圓潤的下巴變得尖俏,眼下帶着淡淡的青影,但那雙眼睛卻比離府時更加明亮。
“宮裏,情況如何?”沈觀海的聲音低沉,不再是朝堂上那種刻意拉高的尖細語調,而是恢復了原本醇厚沉穩的本色。
沈清慈沒有立即回答,她走到窗邊,側耳傾聽片刻,確認院中無人,才轉身道:“比預想中更復雜,但也更有希望。”
沈觀海端起桌上的白瓷茶盞,輕輕啜飲一口已經微涼的龍井。茶水微苦,正如他此刻心境:“今日鄭公公準你省親,想必你不僅僅是爲了回家看看那麼簡單吧?”
“父親果然明察。”沈清慈從懷中取出一物,小心翼翼地放在紫檀木書案上。
陽光下,一塊飛鷹玉佩泛着溫潤光澤。鷹隼展翅,雙目銳利,爪下緊扣山岩——這是大燕皇室特有的圖騰,唯有親王以上方可佩戴。而這隻飛鷹的雕刻風格,與當今皇帝慕容兆所佩龍紋截然不同,更添幾分蒼勁。
沈清慈把聲音壓低:“父親,女兒在太后壽宴上,見到了梁王。那日您稱病未到殿前拜賀。”
沈觀海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放下茶盞,伸手欲觸那玉佩,指尖卻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良久,他才擡起眼,聲音乾澀:“你……你說甚麼?你見到了慕容鉞?還拿到了他的信物?”
“是。”沈清慈將在靜月軒發生的一切,以及長公主慕容敏被囚禁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父親。
“長公主慕容敏……”沈觀海喃喃念着這個名字,眼前浮現出那個英氣颯爽的少女身影。十年前,先帝秋獵,年僅十二歲的慕容敏一箭射中瘋鹿,救下當時還是三皇子的慕容兆。那時誰又能想到,今日的皇帝會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嫡姐慕容敏下此毒手?
沈觀海一臉愁憤:“如今慕容兆面對連年旱災束手無策,聽信國師妖言惑衆,大修祭天台。以致國庫空虛,無奈令戶部加賦三成,民怨沸騰;又沉溺酒色荒淫無度,已連續數月不朝。朝政把持在宰相段桓和妖道國師手中,看着那些忠良之臣或貶或殺,爲父心如刀割。”
沈觀海站起身,在書房裏來回踱步,腳步沉重。陽光將他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正如他此刻複雜的心緒。
他不是沒有想過反抗。但慕容兆登基後清洗朝堂,先帝舊臣已所剩無幾,餘下之人也大多被監視控制。沈觀海爲保全沈家,只得戴上怯懦無能的面具,在朝堂上裝聾作啞,甚至故意鬧出些荒唐事,讓慕容兆真以爲他是個只知享樂的廢物侯爺。
“長公主慕容敏,爲父以爲她早已被慕容兆祕密賜死,屍骨無存,沒想到,她還活着……慕容鉞終於要動手了……”沈觀海停下腳步:“我大燕,要變天了。”
沈清慈走上前,目光炯炯如炬:“父親,女兒在宮裏,不過是忍辱偷生,看着那些宮人因一點小過被杖斃,看着國庫空虛而慕容兆卻揮霍無度……”
她的聲音漸高:“但女兒知道,父親心中,一直有着大燕的江山社稷!當年先帝病重,父親曾在先帝面前發誓要輔佐明君,肅清奸佞。如今,昏君當道,民不聊生,父親還要繼續僞裝怯懦下去嗎?”
“慈兒!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這是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我們沈家世代忠良,如若此事敗露,便是萬劫不復!你母親、你弟弟妹妹、沈家上下百餘口人,都要陪你掉腦袋!”
“但若成了呢?”沈清慈毫不退讓,向前一步,幾乎與父親面對面:“若是慕容鉞登基稱帝,沈家便是從龍之功!更重要的是,國有明君重振朝綱,我大燕的百姓不用再易子而食,邊關的蠻族也不敢輕易進犯!父親,這不僅僅是沈家的賭局,這是這天下的賭局!”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卻更加有力:“女兒在宮中這兩月,親眼見過被慕容兆凌虐致死的宮女,屍體被草蓆一卷扔出宮外;之前未入宮時也曾親眼見過尚書令之子譚崢,在酒樓一宴千金,而京城外餓殍遍野……父親,這樣的大燕,還是先帝託付給您的大燕嗎?”
沈觀海看着女兒,這個他從小捧在手心的嫡長女。他還記得她幼時學琴,彈錯一個音便要哭鼻子;記得她第一次作詩,興奮地跑到書房給他看;記得她及笄那日,穿着繁複的禮服,笑得明媚如春。
而如今,她站在他面前,面容憔悴,眼神卻堅毅如鐵。宮牆之內短短兩月,已將她從天真少女磨礪成能與他談論謀國大事的女子。沈觀海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疼惜,有驕傲,更有難以言喻的悲壯。
“慈兒,你說得對。”許久,沈觀海緩緩吐出這句話,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這三年來,爲父每夜輾轉難眠,皆因愧對先帝囑託。如今,是時候了。”
沈觀海走到書房西南一角,掀開壁上一幅水墨字畫,露出了後面隱藏的一個暗格。
暗格裏,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卷泛黃的羊皮紙。
沈觀海取出羊皮紙,展開在沈清慈面前。
“這是……”沈清慈驚愕不已。
那是一張京城佈防圖。羊皮紙已微微泛黃,上面用極細的墨線勾勒出京城全貌,從皇城內院到外城十六門,從宮禁宿衛駐地到城外三大營方位,無一遺漏。更令人心驚的是,圖上密密麻麻標註着小字:記載着禁軍換防的時間規律、各糧倉、武庫的位置、兵器儲備等等,詳實得令人駭然。
“這是爲父這三年來,用無數金錢和人情,一點點換來的東西。”沈觀海手指輕撫圖紙,目光深沉:“慕容兆以爲我沈觀海是個只會喫喝玩樂的逍遙侯爺,每每上朝不是昏昏欲睡就是說些不着邊際的廢話。他卻不知,這三年來,我藉着賞花聽曲、飲酒作樂之名,結交了多少對朝廷不滿的將領;藉着經營商鋪、買賣田產之便,摸清了多少要害之地的底細。”
沈清慈怔怔看着父親,忽然覺得鼻子一酸。這三年來,她只知父親越發“不成器”,朝堂上唯唯諾諾,回到府中也是縱情聲色,她還因此與父親多次爭執。母親許氏更是時常垂淚,感嘆沈家門風敗壞。卻原來,這一切都是僞裝,是父親在慕容兆眼皮底下,小心翼翼佈下的一局大棋。
“爲父在等,等一個真正能成大事的人。”沈觀海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等一個值得我沈家押上全部身家性命,值得大燕百姓託付江山的人。如今,這個人來了。”
他將佈防圖鄭重捲起,用絲帶繫好,遞到沈清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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