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丫的覺醒 (1/2)
第18章大丫的覺醒
豬圈比堂屋還狼藉。
二丫將江家廚房中所有能喫的東西,全都倒進了豬圈中,又揮舞着棍子往豬身上一陣猛戳。
原本趴在地上睡覺的三頭大肥豬受到驚嚇,噴着屎尿滿豬圈亂竄,將那些食材踩得稀碎不說,屎尿更是都混了進去。
江老婆子從外面跑進來,瞧着那些被豬蹄踩來踩去的大米,白麪,臘肉……江老婆子一陣心絞痛,彷彿刀子從身上割肉。
她江家是不愁喫不喝。
可再有錢的地主,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糧食被糟蹋啊。
“這是要不給人留活路啊,天殺的賊婆娘,你不得不好死啊!”
江老婆子拍着大腿嚎叫,可就是不敢靠近蘇麥禾半步,更不要說上前去拉蘇麥禾了。
蘇麥禾一記眼刀掃過時,江老婆子甚至還嚇得一蹦三尺遠。
從驚悸中緩過神的江老爹,見江老婆子只知道乾嚎,一點實質性動作都沒有,又氣又急,從後面推她。
“你光嚎有啥用,你得去攔她啊,快去把她給我攔住,可不能讓她禍害咱家的豬!”
江老爹有種預感,蘇麥禾手裏的那把砍柴刀,是衝着他家三頭豬來的,所以他現在着急得不行。
七八斤大的小豬崽子,一家人辛辛苦苦養一年,養到現在兩百來斤,眼看年底就能出欄賣錢了,可不能這個時候給禍禍了!
江老婆子也看出蘇麥禾要幹啥了,她也着急,可是急也沒用啊,誰知道那刀會不會突然給她也來一下。
“你說的倒是輕鬆,她手裏拿着刀呢,我咋敢去攔?要攔也該是你去攔,你是男人,你力氣不比我大?”
江老婆子沒那個膽,推江老爹上前攔人;後者剛被一刀削了頭頂發,兩條腿到現在都還是軟的,哪裏還敢再冒頭?
就在老兩口相互推搡間,蘇麥禾已經拎着刀跨進了豬圈。
在鄉下,豬是家中重要的來錢途徑。
江家雖不至於指望着養豬賣豬過活,但也把豬看得極重,每天精心伺候,從來沒讓豬餓過肚子。
說句難聽的話,江家的三頭豬,日子過得比原主娘仨還滋潤。
而江家餵豬的話,又一向由原主負責。
按理說,原主餵了這三頭豬快一年的時間,三頭豬應該對原主很熟悉纔對。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驚嚇,還是身體內的軀殼換了芯子,又或者是感受到了來自彎刀的威脅。
總而言之,蘇麥禾握着刀一跨進豬圈,這幾頭豬就好像知道自己要被押上斷頭臺似的,逃竄的更加瘋狂了。
豬在極度驚慌下發出能撕裂耳膜的嚎叫聲。
豬圈外面瞧熱鬧的鄉鄰也捏緊拳頭心提到嗓子眼,生怕蘇麥禾被豬拱倒踩死。
就連沈寒熙這種戰場上廝殺過的人,這會兒也不由得彎腰撿了一把石子兒攥手裏。
那種緊張程度,竟然比他第一次上戰場時還強烈。
跟他同行而來的陳武,狐疑地問村長:“你不是說這村婦就是個沒性子的泥人,誰都能踩上一腳嗎?我瞧她比老爺們還兇悍。”
“……當孃的,哪有不心疼自家孩子的,她這也是走投無路,被逼出了性子!”
沈寒熙將二人的對話聽在耳中,心想到底是本性如此,還是被逼出了性子,只怕尚且需要兩論。
那日,這女人將他撲倒時,眼中的神情乾脆又決絕,行動也絲毫不拖泥帶水。
這樣的人,哪可能是沒有性子,任甚麼人都能踩上一腳的泥人。
自幼便在爾虞我詐的大家族中浮游,沈寒熙對自己看人的眼光還算自信,相較於老村長口中那個泥人一般性子的蘇麥禾,他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