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兩口子 (2/5)
先前她被沈寒熙渾身是血的模樣嚇住了,顧不上去想誰把沈寒熙傷得這麼重,此刻知道了原因,蘇麥禾只覺得心頭沉甸甸的難受。
還有恐懼。
京城裏那位手握重權的楚國公,睚眥必報,且心狠手辣。
他爲了給自己的女兒找回場子,就敢把手伸到戰場上,拿數萬人的性命當炮灰。
如今他的幕僚把這個祕密告訴了沈寒熙,他爲了不讓這個祕密泄露出去,肯定要殺沈寒熙滅口的。
事實上他也這麼幹了。
只不過沒有得手。
可沒得手不代表會就此停手,他後面肯定還會再次對沈寒熙出手的,直到沈寒熙永遠閉上嘴巴,再沒有泄露祕密的可能,這種追殺才會聲明結束。
而她,現在是沈寒熙名義上的妻子,她和孩子們現在都是沈寒熙的家人。
那位楚國公要殺沈寒熙滅口,又怎麼會放過他們這些身爲家人的人?
“抱歉,牽累你們了。”沈寒熙沉聲開口,語氣中透着愧疚。
他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此番回來,會給蘇麥禾和孩子們帶來麻煩?
可他不得不回來。
因爲這是宮裏面那位聖人的意思。
是的,沈寒熙看明白了。
從那個滿身是血的幕僚被擡進來跟他關在一個牢房,那幕僚又在垂死之際抓住他的衣袖
,直言他上次的兵敗是楚國公做的手腳時,他就隱約猜到他被抓進來不是因爲有人喝死在他的宴席上,而是有人安排那個賓客必須喝死在他的宴席上。
因爲對方需要找個理由把他抓進來聽祕密。
而這個人,就是皇宮裏那位主宰天下的一國之君。
聖人能坐上乃至坐穩皇位,有兩人功不可沒,一個是司少亭的父親,另外一個就是楚國公。
司少亭的父親當年爲了保護聖人,幾乎被捅成篩子,後面雖然活下來了,但也永遠少了一條手臂。
還是能握刀殺敵的那條手臂。
除了失去一條手臂,身子骨也遭受重創,從強悍變得羸弱。
一個武將,不能拎刀,不能殺敵,基本上跟廢了也沒甚麼區別了。
司少亭的父親很能看得清楚。
所以,後面朝局一穩定下來,司少亭的父親便上書請辭。
可惜聖人堅決不肯,說甚麼也不肯放人走,要對司少亭的父親論功行賞。
原本封的是國公之位。
但司少亭的父親說,國公之位關乎重大,他一個武將,腦子裏只懂打打殺殺,不懂權謀國策,聖人如果非要給他行封,那就封他一個閒散侯爺的爵位好了。
就這樣,司少亭的父親成了現在的冠軍侯,跟他一塊護着聖人坐穩皇位的那個文臣,就成了現在的楚國公。
楚國公掌權後,逐漸忘了初心,結黨營私,貪贓枉法,濫用權勢……逐漸長成了一顆毒瘤。
偏偏這顆毒瘤還不好挖掉。
因爲楚國公有從龍護駕之功,輕易動不得,否則聖人就會落下一個斬殺功臣的昏君惡名。
沒有哪個皇帝想在史書上留下這樣的惡名。
沈寒熙沉聲說道:“我兵敗那次,聖人應該就已經察覺到是楚國公暗中做的手腳了,但是苦於沒有直接有力的證據給楚國公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