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宮囚鶴 （1/2）

魔宮囚鶴

魔界無雪，終年暗紅天幕低垂，宮殿矗立在熔岩之上，黑玉爲磚，玄鐵作柱，處處透着森冷威壓。

沈清寒被帶回了魔宮。

沒有鎖鏈，沒有酷刑，凌燼甚至給了他一座極盡雅緻的偏殿，鋪着柔軟的毛氈，燃着安神的薰香，與崑崙清寒殿有幾分相似。

只是殿外重兵把守，結界層層封鎖，他插翅難飛。

入夜，殿門被輕輕推開。

凌燼換了身寬鬆的玄色寢衣，長髮鬆鬆垂在肩頭，褪去白日的暴戾，又恢復了那副清雋溫軟的模樣。

他走到沈清寒面前，仰頭看着他，眼底帶着幾分無辜的笑意，輕聲道：

“師兄還在生氣嗎？”

沈清寒背對着他，指尖攥得發白，一言不發。

身上的傷口已經被上藥處理，痛感清晰，提醒着他崑崙的慘狀，眼前人的僞善。

凌燼也不惱，自顧自繞到他面前，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袖，像從前在崑崙時那般依賴。

“我知道師兄心裏難受，可我也是沒有辦法。”

“我是魔族少主，生來便要一統三界，踏平仙門。”

他說得理所當然，語氣卻軟得像在撒嬌。

沈清寒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冰冷：

“凌燼，你殺我同門，毀我山門，不必再裝這副模樣。”

凌燼眨了眨眼，臉上的笑意緩緩淡去。

下一刻，他伸手，猛地扣住沈清寒的手腕，將人狠狠按在殿內玉柱上。

動作猝不及防，力道大得不像那個柔弱少年。

“裝？”

他仰頭，微微踮腳，與沈清寒咫尺相對，呼吸相聞。

那張白皙好看的臉上，溫順徹底碎裂，只剩下偏執與佔有慾。

“師兄喜歡乖巧的我，我便裝了三年。如今戲唱完了，師兄怎麼反倒不習慣了？”

沈清寒心頭一震，掙扎着想要推開他：

“放開我！你這個魔鬼——”

“魔鬼？”凌燼低笑出聲，指尖輕輕劃過沈清寒的喉結，動作帶着危險的摩挲，

“師兄明明知道，從見你的第一面起，我就不是甚麼好人。”

他頓了頓，語氣輕得像嘆息，卻字字刺骨：

“你護我三年，寵我三年，把我捧在掌心……如今，該輪到我把師兄鎖在身邊，一輩子不放了。”

沈清寒臉色一白：

“你休想。”

“休想？”

凌燼微微用力，指尖收緊，看着沈清寒因窒息微微蹙起的眉，眼中沒有半分心疼，只有病態的滿足。

“師兄忘了白日裏我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