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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依依惜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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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依依惜別

靛藍色的夜空上貼着紙片似的月亮, 金烏仍倔強着不肯放棄自己的領土。沈遇半日不見阿嬈,知她已回了宮,便往朝凰苑去尋她。

果然, 阿嬈躲在假山裏,抱着酒罈子喝得酩酊大醉,臉上還掛着淚痕。

阿嬈平日再貪玩也不會在白天把自己灌醉, 見了趟毛廣質回來便成了這般, 本該送回去的黃玉鐲子又戴在了腕上, 沈遇暗覺不妙。他走近她, 蹲在她身旁,取了帕子擦拭她的淚水,溫聲道:“別哭了。”

聽見沈遇的聲音, 阿嬈愈發傷心, 淚如決堤:“毛廣質說,如果我不嫁給他,他就把當年的事情公告天下。”

沈遇心頭一驚,他最擔心的事情果真發生了。

“我該怎麼辦?”阿嬈啜泣着倒進沈遇的懷裏, 她捨不得他懷抱的溫存,更捨不得他們守護了這麼多年的江山。

沈遇撫着她的烏髮, 他一直都知道當年的事情是個隱患, 卻一直心存僥倖, 以爲能平安熬到蘇珩親政, 到時即便世人知道阿嬈並無過人之處, 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可如今, 毛笙父子要謀朝篡位, 要麼藉助阿嬈的聲名堵住反對者的嘴, 要麼揭發當年默雲國君包庇親弟, 以激起臣民對他的不滿。不論是哪一個,對關河,對阿嬈都是致命的。

“會有辦法的。”沈遇安慰她,可自己心中也沒有十足把握。若是弄巧成拙激怒了毛笙父子,只怕後果更加不堪。

阿嬈知道,若是沈遇真有辦法,早已付諸行動去了,怎會在這兒說空話安慰。她抱起酒罈子猛灌一大口,把淚水攙着酒嚥下去。她根本別無選擇,爲了父皇交託的江山,她只能去當毛廣質的傀儡。

酒喝得太猛,嗆得自己直咳嗽,沈遇將酒罈子拿開,不讓她再飲。

“把酒還我。”阿嬈伸手要搶回來,看見自己腕上的玉鐲恨意上湧,擡手想將它砸碎,卻在接近地面時又停了手。砸碎了又能如何?

沈遇心如刀割,將她橫抱起來往長霓宮去。

“你快放我下來。”阿嬈掙扎着,“別被人看見了。”

“不怕。”他都快失去她了,還怕甚麼閒言碎語嗎?

一路上,宮人紛紛側目,暗暗訝異,臉上並不敢表露甚麼,繼續低頭做自己的事情。

沈遇把阿嬈抱回寢宮休息,阿嬈仍在抽泣着,看着沈遇滿是汗水的臉,萬般不捨,拉住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沈遇坐在她牀邊幫她蓋好被子:“你睡一覺,我去與陛下商議。”這件事情關乎關河江山,珩兒理當知道。

阿嬈緩緩鬆開他的手,她若真去了默雲便不能再爲珩兒當監國了,他必須早作準備纔好。

沈遇一步三回頭,出了長霓宮才快步往南書房去。蘇珩正跟着田少傅練字,見沈遇大汗淋漓而來,眉心一緊,放下了毫筆。

田少傅告退出去,沈遇纔將事情告訴了蘇珩。

蘇珩直至今日才知道,他的大皇姐當年是如何逼退毛笙的數萬大軍,又得知毛廣質以此爲要挾,恨恨咬牙:“沒想到那毛廣質竟是如此小人!”蘇珩握拳捶向桌子,墨汁灑出了硯臺,染黑宣紙。

沈遇看着墨跡無聲嘆息,又聽蘇珩道:“擬道密旨,召燕王速回爍京。”

沈遇聞言驟地一驚,擡眸看向蘇珩。

“大皇姐爲了我,爲了關河已經付出夠多了,若然毛廣質要揭露那樁舊事,我便把皇位禪讓給九皇叔。”這一來,關河便不需要監國公主,即使毛廣質揭露當年舊事,也不會掀起太大波瀾。但,這也意味着他們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付之東流。蘇珩撫摸自己的印章,他向父皇起誓要守好關河江山,如今怕是要食言了。

“可是。”沈遇眉心更緊,“只怕公主不會答應。”他太瞭解阿嬈,即使蘇珩願意放棄皇位,阿嬈也不會放棄對先皇的承諾。

蘇珩又氣又急,恨不得派人去驛館殺了毛笙父子。

“陛下且息怒,此事必須謹慎處理。”毛家勢力龐大,又握着阿嬈的把柄,他們不得不慎重。

蘇珩知道,沈太傅此時定比自己還要着急,道:“大皇姐此刻必然十分難過,太傅先去長霓宮吧。”

沈遇也有此意,行禮告退。

阿嬈躺在榻上,雙眼看着房梁,許久才眨一次眼睛。素品猜不透她爲何事難過,但也不敢多問。服侍阿嬈這麼多年,上一回見她這般傷心,還是沈太傅剛辭官的時候。

沈遇知道阿嬈難過時必定不肯用膳,特地先去小廚房要了碗杏仁露。見阿嬈仍在淌淚,擰了毛巾幫她擦臉,又扶她坐起身。

阿嬈仍不願進食,沈遇舀了杏仁露送到她脣邊,她才勉爲其難吃了幾口。

“明日我去與毛廣質談談,或許有兩全的辦法。”沈遇想,若是答應毛廣質借兵借糧或是以阿嬈的名義幫他們父子寫討伐書,也許他會願意退一步。

阿嬈沒言語,早前代州雪災已耗得國庫空虛,而論兵力,整個關河的兵將加起來也比不上毛笙手裏的大軍,他們拿甚麼與毛廣質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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