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醉酒鬧事 (1/2)
第74章 醉酒鬧事
素品與沈真的婚事定在梔子花開得最明豔的日子, 因沈真的賓客裏有不少人認得阿嬈,她不能赴宴,只作孃家人送素品出嫁。
喜娘幫素品開面上妝, 嘴裏喜慶話說個不停。阿嬈坐在旁邊歪頭看着,好在自己已穿過一次紅嫁衣,勉強算是成過婚的人, 這纔沒羨慕到落淚, 只是鼻尖微微泛酸, 畢竟素品與沈真成婚後就要去南邊了, 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
一番妝扮停當,門外已傳來嗩吶聲。明明是喜樂,素品卻紅了眼眶。她提起裙襬要跪阿嬈, 阿嬈忙攔住她:“這是做甚麼, 大喜日子呢。”
素品卻堅持要跪,帶着哭腔說:“奴婢爹孃去的早,自小就被哥哥們賣進宮裏,若不是公主體恤着, 哪裏有今日。奴婢無以爲報,只能公主叩個頭, 聊表誠意。”
阿嬈不再攔她, 看着她三叩首後親自爲她蓋上蓋頭。
喜娘揹着素品出門, 阿嬈沒再跟去, 坐在屋裏聽着喜樂越來越遠, 直至沒了聲音纔出城往別苑去。
沈遇在沈真處喝了兩杯水酒, 抓了一把喜糖在懷裏, 便也出城去與阿嬈匯合。
阿嬈先到的別苑, 坐在石徑旁的桃樹下等他。正值夏日, 桃花已謝桃果未結,綠油油的葉子中藏着許多青中透紅的果子,阿嬈豎着枝頭數着。
“做甚麼呢?”沈遇拎着兩壇酒過來,放在石桌上,又從懷裏掏出喜糖放在阿嬈掌心。
被他這一打斷,阿嬈已忘了自己數到多少顆桃子,抱怨說:“你怎麼纔來。”聞見他身上的脂粉氣,眉頭皺起,質問道:“你喝個喜酒怎還拈花惹草了。”
沈遇擡起袖子聞了聞,笑道:“我能拈甚麼花惹甚麼草,去紅玉樓打酒的時候有個夫人摔了,順手扶了她而已。”
“就扶了一下?”阿嬈仍是不信,“能扶出這麼重的味道,那夫人怕不是個賣香粉的吧。”
“可不就是賣香粉的。”沈遇笑道,“紅玉樓隔壁開了個香料鋪子,那夫人是鋪子的老闆,手上拿着幾包香粉,正撒我衣服上了。你若不信,下回帶你過去,當面問她。”
“問就問。”阿嬈撅着嘴,“你就這麼香噴噴地去人家沈真的婚宴?”
“趕着來見你,便沒回府換衣裳。”從紅玉樓到太傅府再到勤國公府,快馬也得費小半個時辰。他與阿嬈數日才見一次面,可比沈真的洞房花燭夜還要金貴。他道:“我明日告了假,今夜可以不用趕着回城。”
“真的?”阿嬈雀躍,總算不用一個人在別苑裏憋悶半天了。
沈遇知道委屈了她,靠過去想抱住她,阿嬈卻伸直胳膊攔住,吸着鼻子半晌纔打出了噴嚏,揉着鼻子說:“你先去換個衣裳,這香味太沖了。”三種香粉混在一處,既膩又俗。
沈遇無奈,也不知燕王這兒又沒有備用的衣裳。因見關伯在不遠處打理花圃,便過去問他。
關伯搖頭,以前燕王也只在此處會客,連廂房都是阿嬈要來才佈置的,哪裏會備衣裳。他道:“要不我去沈大人府上取一身來?”
“那便麻煩關伯了。”沈遇拱手說道。
在關伯將乾淨衣裳帶來之前,沈遇不得不與阿嬈保持距離。她坐在桃樹下喫酒剝花生,他便坐在屋檐下看書,時不時擡頭看一眼那個快被花生殼埋住的姑娘。
“別喫太多,明個喉嚨該不舒服了。”沈遇勸道。
“不舒服再說。”阿嬈繼續往嘴裏丟花生,津津有味地嚼着。
沈遇無奈搖頭,繼續看書。
直至黃昏時候,關伯纔將他的衣裳連同沈慈、沈悉一起帶了過來。兩個侄兒牽着手一蹦一跳地走來,歡喜地向沈遇打招呼。沈遇笑容僵硬,這兩個調皮鬼一來,他可怎麼與阿嬈好好談情。
關伯訕訕,說:“小公子和小小姐一聽您在這兒就說要跟來。”
沈慈抱怨沈遇:“小叔叔明明說要去喝喜酒的,怎麼自己出來玩了。”言罷又看見一旁的阿嬈,咦了一聲,問道:“這個姐姐是誰?”
阿嬈今日穿着廚娘的衣裳,加上與沈慈多年未見,她已認不出來。因怕他們兩個將阿嬈偷偷下山的事情透露出去,沈遇只得扯謊:“她是燕王爺的朋友,碰巧也在這兒。”
阿嬈明白他的顧慮,朝兩個小孩笑了笑,抓了一把喜糖問他們喫不喫。
兩個孩子歡喜地接過,禮貌道謝。他們兩個性格活潑,半點也不怕生,很快便與阿嬈熟稔了起來。待沈遇換好衣裳回來,三人正在院裏玩捉迷藏。
晚飯後,沈遇本想讓關伯將連個孩子送回太傅府去,關伯一臉爲難,馬車正好壞了,得明日才能請工匠來修。
沈慈與沈悉玩得樂不思蜀,巴不得能多住一日,歡喜得直拍掌。沈遇卻高興不起來,難得陛下肯准假,沒想到被這兩個小傢伙破壞了良辰。
別苑下人收拾了兩間屋子,沈慈與阿嬈住在一屋。阿嬈在庵裏慣了早睡,纔剛戌時就已哈欠連連,沈慈毫無倦意,坐在牀上晃悠着雙腿,問她:“姐姐,你是不是嬈公主?”
阿嬈的哈欠只打了一半,另一半被她嚇回了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