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1/2）

第 49 章

這天的陽光異常燦爛，把周身的一切都照得溫暖明媚。

除了書雲那顆又冰涼又忐忑的心。

放學前，班主任捧着新一張成績單走進來，神情複雜難辨。

“同學們，我們按照這次考試的成績，重新排一下座位。”

書雲豎着耳朵聽着，儘管來到一高後，她已經不對排名抱有任何幻想，可她依然止不住地緊張、期待又害怕。

所有人的名字都念完了，只剩下宋濱、蘇晴、陳書雲。

“你們三個，出來一下。”

書雲心口驟然一驚，指尖悄悄攥緊衣角，垂着頭，腳步沉重地跟了上去。

身旁的蘇晴卻像沒事人一樣，依舊一副樂呵呵的模樣，看不出一點慌張與窘迫。

宋濱沉默地站起身，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壓抑與落寞，神色暗淡，沒有半分生機。

班主任把他們引到教室外面，目光沉沉地掃過三人，語氣冰冷又嚴厲地開口：“你們三個，倒數前三。”

書雲聞言，猛地擡頭，臉色發白，眼底翻湧着難以置信的錯愕：“怎麼會……老師，是不是搞錯了？”

宋濱一言不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磚，指尖微微發抖，整個人低落又無助。

蘇晴上前一步，神色平靜從容：“老師，我多少分？”

“五百六。”老師淡淡開口，語氣稍稍緩和，“不過你家長跟我講過，你基礎挺好，就是不太適應新環境，還算進步，我不會怪你。”

老師轉頭，眼神驟然尖銳：“倒是你，陳書雲，以前在二高不是學得挺好的嗎？怎麼這次直接下滑了三十分！六百一，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一高重點班的嗎？”

“最讓我意外的還是你，宋濱。”老師眉頭緊鎖，眼底滿是失望與斥責，“之前好歹也能混到班裏中游水平，怎麼現在連一個破學校轉來的都不如？真給我們一高丟臉、抹黑！”

書雲聽着這些刻薄到近乎殘忍的話語，目光不自覺悄悄移向低垂着眼的宋濱。

他緊咬嘴脣，看不出半分往常那樣的溫和與陽光，反而連肩膀都微微垮着，脆弱得像是一碰就碎。

“蘇晴，告訴老師，你最想跟誰做同桌？”

蘇晴愣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溫順柔軟的模樣，輕聲細語地開口：“我想和宋濱同桌。”

老師似是出乎意料，深色放緩了幾分：“爲甚麼啊？”

蘇晴輕輕撓了撓頭，語氣單純又誠懇：“他安安靜靜的，不愛吵鬧，性格也溫和。和他坐在一起，會讓人覺得很安心。”

“我明白了。”老師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書雲時，臉色再度沉了下去，“陳書雲，和蘇晴做同桌的這段時間，你不僅沒半點長進，反倒一直情緒不穩、惹是生非，自己不學還拖累別人。”

蘇晴意識到了不對，連忙開口解釋：“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小云她人也很好的……”

“你也不用替她說話，好不好的，我是老師，見過無數學生，比你清楚多了。”老師擡手打斷她，眼神裏滿是不耐與否定，語氣斬釘截鐵，“從今天開始，陳書雲，你單獨坐後門旁邊，遠離前排的優等生。你學不學我不再管，只求你別再影響別人，我就謝天謝地了。”

書雲聞言如造五雷轟頂，整個人釘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半天都沒眨一下。

“好了，都回去上課吧。”老師揮了揮手，語氣溫和了幾分，轉頭看向宋濱，眼底甚至帶上了一絲溫情與期許，“宋濱，你就跟着蘇晴坐到第二排中間那個位置去，前後左右都是成績優異的好學生，多跟他們請教請教，把自己的成績也考上去。你以前那麼優秀，老師相信你沒問題的。”

陽光依舊熾烈，落在書雲身上，卻只有徹骨的寒。

同樣是倒數，蘇晴被寬慰，宋濱也跟着被寄予厚望，唯獨她陳書雲，被棄如敝履，被粘貼拖油瓶的標籤，被髮配到和垃圾桶坐在一起，無人問津。

宋濱緩緩擡起頭，目光下意識撞進書雲沾着淚珠的睫羽和破碎不堪的眼底。

他喉結輕滾，似是想開口說些甚麼，可被老師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一激，終究還是垂下眼，默不作聲地挪開了腳步。

蘇晴瞥了書雲一眼，目光裏有慶幸、有疏離、有憐憫，唯獨沒有動容，一絲都沒有。

她突然伸手，一把挽住宋濱的校服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