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還是太弱了 (2/3)
劉管家走了,陳母臉上的笑卻沒下去過。
她讓陳父把幾個箱子搬進屋,接着又對陳洲道:“你回私塾的時候就把你未來姑爺送你的文房四寶和四書五經帶去,劉員外如此看重你,你可要努力點別讓他失望!等你姐嫁過去了,孃家這邊還要指望你這個小舅子呢!”
陳母很高興,陳洲的一張小臉卻煞白煞白的,他本就聰慧,聽到劉管家的話時他就知道自己昨晚說的那些話已經讓劉員外知道了。
但劉員外似乎並未怪罪,反而還叫人送來了文房四寶,好似完全不介意一般。
……可這哪裏是不怪罪呢。
陳洲神思恍惚間,被陳珩拉到了小書房裏。
陳珩並未開口,而是沾了點水在書案上寫了一行字。
隔牆有耳,你可知了?
見陳洲點頭,她才道:“以後可莫要再在外邊亂說話了,知道嗎?劉員外心慈,不與我們計較,可見他是一個寬宏之人。如此寬宏之人,你阿姐我嫁過去定然也不會喫苦,你定是對劉員外有甚麼誤會,才如此不情願我嫁過去。若是因爲怕被人詬病彩禮的事情,也大可不必,我知道你心氣高,不想依賴別人,不想被人說賣姐求榮,但這彩禮本就是該收的,大不了到時候全給我當嫁妝……”
陳珩不知道這些話劉員外的人能聽去多少,也不管劉員外到底會不會信,她說這些也無非是放一個態度,放一個妥協和認命的態度。
既然劉員外要敲打他們,他們自該懂事一點。
陳洲畢竟還只有十歲,即便他的聰慧讓他立即就領會了陳珩話中的意思,但他的心智卻仍舊是一個孩子。
孩子會害怕,也無法像大人那般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憤怒,他委屈,他傷心,他害怕。
陳珩說到最後的時候,就看見陳洲在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脣拼命忍着淚。
但陳珩還是得繼續往下說。
“陳洲,你知道錯了嗎?”
陳珩注視着陳洲的眼睛,她知道他沒有錯,但是他必須認錯。
陳洲仍舊死死咬着自己的脣,甚至幾乎將脣咬出血來。他不想認錯,他不認爲自己有錯。
可他也很清楚,他們別無選擇。
最終,他還是哽咽着開了口。
“阿姐,我知道錯了!”
說着,那原本拼命忍着的淚就決了堤。
陳珩的心墜了下去。
她還是太弱了啊。如果不是因爲她太弱了,他們根本無需認甚麼錯。
“知錯就好,以後可不許再犯了,知道嗎?”
陳珩輕輕擦去陳洲臉上的淚,語氣柔柔的,像是他還很小的時候那般哄着他。
陳洲的淚愈發忍不住了,但他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三天後,劉員外派來的馬車如約而至。
陳珩穿上了劉員外送來的漂亮衣服,也帶上了劉員外送來的貴重首飾。
她塗了粉也抹了胭脂,將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
她五官平平,稍微打扮一番後也算得上是個五分的小家碧玉。爲了向劉員外證明她的誠意,她甚至用上了現代的化妝技術,而且這化妝技術還是她回現代世界後特意學的。
在前往碧城荷花節的路上,陳珩的心始終沉沉的。
她本以爲成爲修士以後就可以不必去在意劉員外一個凡人了,卻不想劉員外的“勢力”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劉員外自己不可能聽到她那天晚上和陳洲的對話,只有修士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