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梅生病,累着魏昱 (1/2)
第17章 第17章 梅生病,累着魏昱
半夜,魏昱被濃郁的梅香攪擾了好夢,半夢半醒翻身欲睡時,只覺得有熱息湧動,花香更重。睜眼去看,原來是梅不知甚麼時候睡到了邊上,蜷縮着像一隻蝦。
魏昱覺得有些不對勁,想要起身點燈,身子剛起了一半卻感受到阻力。梅正死死攥着他的袖口,嚶嚀一聲,似乎是不滿意人起身的動作。
他只得彎下身子,藉着月光去看。她眉頭緊鎖,鼻息沉重,臉頰嬌紅,魏昱摸上她額頭,竟有些燙手,發燒了。
梅此時靈臺昏沉,四肢無力。夢魘中彷彿置身火海,只是憑着本能找尋依靠。在熱氣蒸騰間,忽然感受到一股涼意,絕不能讓它逃走。於是整個人要貼着它,抱着它,拼命地汲取。
魏昱被她死死環住,夏夜裏本就穿的單薄,兩人肌膚相觸,緊密貼合。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妙曼起伏的身姿、呼吸聲、撩人的花香,火好像也將他燒着了。眼裏翻起波瀾,說話時低沉壓抑的嗓音給黑夜籠上一層曖昧。
他聲音不大,足足喊了三聲。屋外的燈亮了,春潮端着燭臺推門問道:“陛下,怎麼了?”
“香姬發熱,召醫官。”
“女醫官。”
春潮被屋內的花香嚇的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一面將屋內的燈點亮,一面吩咐趙福立刻前去。
魏昱用冰袋貼着梅的臉頰,爲她降溫。梅只覺得舒服,無意識的蹭一蹭,像一隻毛茸茸的小動物。畢竟也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又無隱疾,他鼻息也沉重起來。
明明女醫已經是一路小跑而來,魏昱還是覺得慢,陰沉沉的一張臉,看的人心裏發慌。梅賴在魏昱的懷中不肯出來,女醫官只得在王君的注視下替香姬診療。
不肯將手伸出來給人把脈,魏昱便強拽着她的手腕。又不肯給人看舌苔如何,魏昱一手捏着她的下巴,還沒使勁呢,梅就哼哼起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魏昱看着懷裏十分嬌氣的女人嘆了口氣,心中默唸女人就是麻煩,神情無奈:“嘖,燒糊塗了,腦子不大好使。”
手卻很誠實的摸上人後背,輕輕地安撫着。
“香姬是寒涼入體以至發熱,臣開些驅風散寒解表的藥便好了。只是......香姬體質較弱,現下溫度較高,稍有不慎只怕反覆。須得緩緩用藥,慢慢療養,方能痊癒。”女醫吩咐左右書寫藥方,又說道:“舌苔發白,體內寒氣過重,是用了太多寒涼之物,往後得注意些。”
擱在梅後背上安撫的手稍有一頓,視線落在春潮身上,“她吃了幾碗酥山?”
“回陛下......午後用了一碗,夜裏又吃了兩碗。”
魏昱揚了聲調,語氣不善:“這還沒到盛夏,半日喫三碗冰,你就是這樣照顧香姬的?”
胸腔的震動讓梅不大舒服,睡的好好的怎麼有人在晃她的牀,於是伸手去打。魏昱抓住胡亂揮舞的手摁在胸前,春潮已經跪下去道恕罪、息怒,“娘娘今日第一次喫冰,這纔多吃了兩碗,怪奴婢沒勸住。”
魏昱心中咯噔一下,沉默片刻,態度算不上溫和,聲音倒是小了:“下去熬藥吧。”
折騰到下半夜,端來黑稠稠的一碗苦藥,本以爲會十分難喂,鬧小孩子脾氣。備下了蜜餞,魏昱的手已經卡在下巴上了,準備強喂,沒成想梅只是皺着眉頭,連勺都不用,靠着碗沿小口小口抿着,不一會便一碗下肚,沒哼哼一聲。
熱度退了後也老實了,不黏着人了,躺在一邊乖乖的睡覺,屋內的花香也淡了許多。魏昱睡意全無,頂着烏黑的眼眶,看着天邊微亮,思緒是一團糊塗。
去上朝時也是靜悄悄的,並未驚醒沉睡的梅。用了兩盞濃茶提神,早朝時敲定雨國公主七月初一入崇國,再另選四名世家女入宮伴駕。
回了章臺剛想歇息片刻,馮子淵又來了。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揍,“剛纔在朝上就覺得你精神不對,昨晚上忙甚麼去了?”
魏昱捏着眉間,不耐煩道:“甚麼事?”
“還不是你讓我查的事,仙境裏的奴僕早被遣散了,找到了幾人也問不出甚麼緣由。但都說巫姑對神女可以說是嚴苛,兩人之間有隔閡,神女十幾日不說話是常有的事。”
“巫姑對神女嚴苛?”
馮子淵喝上一口茶,笑道:“那位巫姑可是魏成行的姐姐。你也知道她是廢物神女,魏成行不過是供奉一個傀儡,表面光鮮,做做樣子罷了。我看她上回砸聖瓶,也不是很想當神女的樣子。”
魏昱腦中閃過與梅相處的片段,兩眉沉擰,若有所思道:“魏成行授意他姐姐虐待神女?”
馮子淵一拍大腿:“我倒是聽聞魏成行的嫡公子見了神女後沒兩月就死了,虐待她也是有理由的。你看祈福大典那天,瘦的跟鬼一樣,吹都能吹跑咯。在王宮養的挺好,臉上都有肉了,你還真是好人啊,既往不咎呢。”
戲虐的話語傳入耳朵裏,魏昱眼風剮過他,他立馬改口:“別動氣,我逗你呢。”
馮子淵心道:這麼一看,真是般配啊。
魏昱的臉色驟暗了三分,目中更添冷色與嘲諷:“孤受的苦難可都是拜她所賜,欠下的還沒還,急甚麼。”
馮子淵走後,魏昱小睡片刻。起來時阿奴在一旁提到:“香姬醒了,還是有些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