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小香姬 > 第20章 迎王后(下)

第20章 迎王后(下) (1/2)

目錄

第20章 第20章 迎王后(下)

六月二十五,八皇子時旦送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從都城出發,雨王雖吝嗇摳門,但女兒是去做王后的,不能跌了面子,狠下心給時綏整了一個大排場。送親的隊伍延綿數十里,光陪嫁的奴僕就有上千人,珍寶對象就更不必說了,怕是數上一天也不見頭。

走了三天,在二十八清晨抵達崇國邊境。

車駕內時綏身着深青禕衣,金絲銀線繡出的翟紋精美異常。頭戴四鳳金冠,十二花樹,胸掛七寶瓔珞,雍容華貴。身旁陪着一位老婦,那是打小照顧她飲食起居的芳姑,面臉笑意遮不住。

崇國迎親的隊伍已恭候多時,時旦心中有氣,仍記得魏昱忘恩負義,冷眼看着馮淵,哼哼唧唧:“告訴魏昱好好對我姐姐,不然我絕不會放過他。”

馮淵笑道:“你這小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忘了從前跟在我屁股後頭叫哥哥了?”

從前在雨國的時候,他們五人關係很是親近。

時旦沒說話,一勒繮繩往時綏那去。說話時語氣也不大對,低沉沉地:“姐,我回去了,你多保重。”

車內的時綏心底一熱,眼角也酸澀起來。時旦小時候也不受寵,最愛黏着七姐姐,兩人相處多年,早就將對方視爲唯一。

時綏臉頰劃過一滴淚,輕聲說道:“旦兒,雨國王室人心險惡,往後你一人要多保重。切記收斂脾性,養精蓄銳。很多事,你現下不懂,往後便曉得了。”

“姐姐如願以償,多保重,弟弟走了。”終究是年輕氣盛,咽不下這口氣,頭也不回地走了。

馮淵接過時綏後便往上京去,要於七月初一準時進入王城。

夜裏在沿途設下的驛站歇息,馮淵與時綏都不是古板的人,兩人又是老相識,有一肚子的話要說。

芳姑服侍過時綏的母親,是極重規矩體統的人。但她視時綏便如同自己的孫女一般,又明白她這些年的不易與艱險,於是在屋內設下屏風,好讓兩人敘舊。

“今日一見,倒讓我刮目相看了,有點母儀天下的意思了。”

時綏坐在圓凳上,背自然挺的很直,“許久未見,成心挪揄我?崇國如今怎樣,魏昱......還好嗎?”

馮淵心道果然是癡情種,魏昱這回可有的受了。面上仍是笑着,口吻輕快:“崇國一切都好,至於魏昱,再過兩日便是夫妻了,到時候你親自問他。”

“那我便放心了,時辰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時綏臉頰微紅,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不比往日,事事都該仔細謹慎些,不要被有心人拿捏住把柄。

馮淵一改之前輕鬆模樣,他此次有任務在身,正色道:“淑儀公主,臣有一事要告知。”

她有些不適應馮淵的突然嚴肅,微微發愣,只聽馮淵道:“宮內現有妃嬪一位,居寒山宮。”

時綏懸着的一顆心才放下來,後宮女人多是在所難免的。只是她一心撲在魏昱身上,乍一聽聞還是有點說不出來的難受,回道:“恩......我知道了。”

“此女前身爲崇國神女。”

兩人沉默不語,唯有窗外的蟬不知疲倦的鳴叫着,燭影晃動,在屏風上拉出昏暗的影子。

她的眉頭微顰,似是不敢置信,“是那個,說出預言的神女嗎?”

馮淵道:“是。”

時綏是曉得預言的,也知道那個預言給魏昱帶來了多少苦難與折磨,更知道魏昱心裏的恨。可是魏昱竟然會娶了神女......她的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整個人愣愣的,不知該作何反應。

馮淵見時綏不言語,起身告退了。

在他離京前夕,魏昱派人送來一封密信,要他提早告知時綏。魏昱的想法他又如何不知呢,時綏是直脾氣,進了宮發現另有其人,怕是要質問魏昱。魏昱不愛時綏,又不會哄女人,一來一去,說出些傷人的話也是未可知的。不如早些由馮淵告知,話從旁人嘴裏說出來,傷心難過一會也就過去了。

竟不知該如何說魏昱了,心思縝密也好,偏袒香姬也罷,總之這夜是不得安生了。馮淵坤一坤袖,笑着搖頭,多事,事多啊。

七月初一,豔陽天。

上京處處張燈結綵,熱鬧非凡。百姓都拿出了壓箱底的新衣服,孩童遍地跑,手拿鮮花彩帶,舞龍舞獅,敲鑼打鼓,只待王后入城。

宮內亦是喜氣洋洋,趙福拎來兩隻紅燈籠,一大捆紅綢,面帶難色的問春潮:“姑姑,咱們是掛還是不掛啊?”

春潮站在寒山宮門外,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喜慶歡騰的模樣,就連來往的宮人都頭戴紅花,身掛如意結。恨恨道:“掛,你們小聲點,別吵着娘娘。”

魏昱雖然嘴狠,但最終還是沒讓梅出席冊封典禮。他昨天夜裏派了蘭草來傳話,蘭草說話是很有分寸的:“陛下擔憂娘娘身子,明日便好好歇息吧。”

可是在梅的耳朵裏又變了味,她覺得,魏昱是怕她說出甚麼詛咒預言,攪擾了他的好日子。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