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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過不去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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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他過不去

去冬領着醫官入內, 春潮認出他是上回來的許醫官,無奈一笑,讓圍着娘娘的衆人散開。

許璋看着躺在牀榻上的香姬, 心道, 她還真是容易受傷啊。

梅捂着額頭的手不肯放下來, 春潮耐着心子慢慢勸着,慢慢的將她的手撥開,心裏更是難受。

凝固的血塊和頭髮糾纏在一處,豁口那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血。

桃子抹着眼淚躲在小陳懷中不敢看,小花氣的罵娘,坐在屋外生悶氣。

春潮說道:“都出去吧,別妨礙醫官處理傷口。”

許璋打開醫箱, 吩咐宮人端兩盆開水, 再取一壺酒來。鐵鑷子在火下灼燒後, 許璋說道:“娘娘,臣要清理傷口了。”

好在是撞在了木几上, 沒有雜物粘黏在傷口處。將頭髮與血塊分開後, 能看到不小的一個口子,皮肉分離。許璋拿起乾淨的白布過熱水,示意春潮摁住香姬,話語溫和:“臣要擠出傷口內的血水與膿物, 會有些疼痛。”

她長眉皺在一處, 輕微的點點頭。

許璋下手時, 春潮別過頭, 沒忍心看。能感受到梅的肩膀在微微顫抖,逐漸沉重的呼吸聲,但自始至終沒有喊過一聲疼。

許璋每一次的擠壓, 她的心彷彿都揪起來了。疼,太疼了。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劃過臉頰,她死死咬着下脣,忍耐着。

他的手法在醫官中是出了名的穩,很多上了年紀的醫官都比不上。處理傷口時溫柔且細緻,時時刻刻都在爲傷患着想,關注着傷患的反應。

所以香姬的顫抖與忍耐,他看在眼裏。手上的動作不自覺的放緩,一貫穩健的雙手,竟然也微微顫抖起來。

直到許璋爲她塗上了十灰散與生肌粉,裹上紗布。望向香姬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意外與欽佩,只是一眼就收回,從牀邊退下,說道:“傷口處不能沾水,臣每日都會來爲娘娘換藥。”

春潮替梅擦汗,問他:“口子這麼大,會留疤嗎?”

“會留疤,只是傷口不在面部,娘娘無需擔憂。”許璋將醫箱收起,寫下口服的藥方擱在桌上。

梅費力的支起眼睛,緩和兩息後:“上回的藥,是你配的嗎?”

許璋一怔,回道:“是臣配的,不知有何不妥?”

她抱怨道:“太苦了。”

他脣邊有笑意,作輯道:“臣知道了,只是良藥苦口,只能給娘娘開幾顆糖丸。”

春潮看她的左膝仍然蜷縮着,緊張問道:“娘娘方纔撞到膝蓋了,不能動彈,你看......”

“臣不便查看,得傳召女醫官。可以先給娘娘用膏藥敷着,緩解痛楚。”

許璋告退後,小花與小陳圍着看了一會,也回去了。

梅坐着,一手摸着桃子的髮髻安撫她,一面問春潮:“打的痛不痛?”

春潮嗅一嗅鼻子,理着頭髮,滿不在乎說道:“我這回是讓她的,下回,管她是王后還是太后,我指定罵的她祖墳冒煙。”

她拽着桃子的後衣領,“小孩子別嗲了,快點去給娘娘煮雞湯,放兩根人蔘。”

桃子癟着嘴依依不捨的往外走,春潮坐在牀邊,遞過去一杯溫水讓她潤潤脣。嘴巴都咬破了,也不知道是該誇她堅強還是脾氣犟。

梅捏着茶杯,目光徐徐掃過春潮的面頰,淡淡一笑:“我只怪時綏讓人動手打你。”

春潮越說越氣:“你總是這樣,是不是小時候有人教你喫虧是福啊?這種屁話你千萬別信,有些虧就是不能喫,一步都不能讓。”

她無奈一笑,將杯子遞給春潮:“你這張嘴,太貧了。”

“我想自己呆一會,誰都不見。這件事,不許再說了。”

這話的意思是,不準告訴魏昱,就算魏昱來了也不想見。

春潮看着她溫長卻悲傷的目光,微微一怔,無可奈何。有些事勸不了,也無法感同身受,只能靠自己琢磨。

隨着屋門被闔上,梅的肩膀垮了下來,無力地靠在牀頭。她把所有的堅強與美好都留給了旁人,留給自己的只有乾枯的心。這顆心被時綏的話剖開了一個大洞,正呼呼的往裏灌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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