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小香姬 > 第42章 地獄,還是讓我孤身一人去吧

第42章 地獄,還是讓我孤身一人去吧 (1/3)

目錄

第42章 第42章 地獄,還是讓我孤身一人去吧

魏昱注視着她, 沉默地看着她的一舉一動,扭曲掙扎的面孔。

彷彿看到梅花落入泥土,在污穢中凋謝、腐敗。

這是他, 期望看到的嗎?

千鈞一髮之際, 他的腦中電光石火般的一霎念頭:攔住她、保護她。

衣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在長劍要觸碰到王明揚心臟時,一隻冰涼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將她帶入懷中,而他的另一隻手則從她的手上奪下長劍。

他的脣也是涼的,貼在她的耳垂上,吐出的氣是熱的,輕聲說道:“地獄, 還是讓我孤身一人去吧。”

冷淡的木香籠罩着她, 是終年不見日光的深山, 是白雪皚皚的高山。

“別看。”他的嗓音淡淡的,只是稀疏平常的兩個字, 卻莫名聽得她眼眶一熱, 眼淚撲簌簌的落下來。

魏昱的劍很快,毫不猶豫捅入王明揚的心臟,手腕一轉,乾淨利落, 活活剜出了個窟窿來。那顆骯髒的心就落在塵土之中, 血管還在跳動着。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院落上方, 血濺一身。魏昱穿的是玄色, 不大明顯。而梅的外袍脫給了桃子,裏頭一件米黃長裙,沾上血跡十分駭人。

哐噹一聲, 長劍落地。他感受到指縫間有熱淚流下,濃密的睫毛打在他的掌心,癢癢的。

最感動的,莫過於跌入萬丈深淵時有一雙手將你拉住。

只有他,此刻只有他。

梅整個人撲在魏昱懷中,死死抓着他的衣裳,臉埋胸口,止不住的顫抖。慘叫聲刺激着她的神經,靈臺混沌一片,帶着哭腔,不停的重複着:“殺了他......殺了他......”

阿奴看的一臉緊張,太快了,他都沒有反應過來。一眨眼,王君已經抱着娘娘了,抱的還挺緊,難捨難分。

魏昱環抱着梅,將她藏於外袍之中。香軟在懷,手掌有些緊張,輕輕地撫摸着她的後腦,生疏的安慰:“好了,沒事了。”

她貪戀此刻的溫暖,拼命的汲取,像是找尋到依靠的孩童,抓住了,就不肯放手。

侍衛皆是垂頭斂目,不敢去看。

最後,魏昱將人橫抱着,往外走。抱起來的時候才發覺,她還是很瘦,瘦如薄煙。腰間的骨頭,都有些硌手。

阿奴跟在身後小聲問道:“娘娘這樣會不會不舒服,要不還是乘輦吧?”

魏昱睨他一眼,說話時胸腔微微震動:“阿奴,是她抓着不撒手。”

她鮮少任性,難得任性,聽了這話,閉着眼睛也不反駁,只是把頭又往裏鑽了鑽。

於是從廢宮一路抱回寒山宮,阿奴頗有一種“兒子終於把兒媳娶回家”的自豪感,帶着轎輦跟在後頭。

春潮揹着桃子回去,女醫爲桃子診治。衆人忙的熱火朝天時,王君抱着娘娘回來了。

魏昱徑直將人抱入寢屋內,春潮喫驚的跟在身後,看見她裙子上斑斑點點的血跡,緊的皺起眉頭,問道:“祖宗,你又怎麼了?”

梅陷入牀榻之中,用錦被矇住臉,沒說話。

“王明揚的血。”魏昱坐於榻邊,把人從背子裏撈出來。捏住她的腳踝不讓動,將長裙掀於膝蓋之上,一片刺目的淤青。

春潮一聲驚呼:“你這又是磕哪裏了?!”

她聲音悶悶的,沒提王明揚的事,“走路沒站穩,磕地上了。”

魏昱坐在一旁閒閒笑道:“嗯,那麼平穩的地,怎麼就栽下去了?”

梅氣的咬牙,把頭從被子中拿出來,對着春潮說道:“你去看桃子吧,我有話和他說。”

春潮出去後,梅往身後放了一個軟枕,靠踏實了,才道:“方纔,我是不是很醜。”

魏昱看她垂下的眼簾,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他起身將沾了髒血的外袍脫下,背對着她,“還行吧,不算太醜。”

梅擡起眼睛,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想到自己身上也沾有王明揚的血,登時就泛起噁心,撐着牀榻一陣乾嘔。

魏昱自然曉得她爲何而噁心,順手打開衣櫃,從裏頭挑了一件水紅色的裙子出來。他在心裏一直都認爲,她穿紅色最好看,是雪地裏綻放的紅梅,美的驚心。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