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小香姬 > 第49章 怕,再誤你

第49章 怕,再誤你 (1/3)

目錄

第49章 第49章 怕,再誤你

第二日, 吻素在寒山宮用過早膳,梅牽着她的手,順着宮道往宮門走去。

四四方方的天, 斑駁的宮牆, 琉璃寶石堆砌出來的牢籠, 幸得逃脫,終有盡頭。

春潮早已侯在最後一道宮門處,出了這道門,吻素就自由了。侍衛打開宮門,林夫人面含微笑,對着香姬娘娘行禮後,衝着吻素招一招手, 說道:“快來, 我們回家吧。”

吻素的腳步有些猶豫, 梅輕拍她肩膀,口吻輕快:“林吻素, 快去吧。”

她點點頭, 往前走了兩步,又回身,眼含熱淚,跪地叩首:“娘娘珍重。”隨後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春潮, 頭也不回的走向了林夫人。

馬車漸行漸遠, 消失在視線範圍。空中有飛鳥劃過, 朝着無邊天際飛去。梅站在原地, 仰頭去看,髮間的一支金釵在光下熠熠生輝,打眼的很。

魏昱立在她身旁, 問道:“在看甚麼?”

“沒甚麼。”梅收回目光,所思所想皆成一縷清風,散在無邊天際。掩下眼中的無奈與嚮往,望他側臉,抿脣一笑:“一會去哪?”

魏昱不追問,牽起她的手往馬車那走。馮淵坐在車外,玉冠束髮,手裏一把竹骨扇,今日格外矜持自持,翩翩公子,自成風流。

春潮眼風颳過,看似不爲所動,實則眼神閃躲,很是害羞。

倆人上車後,馮淵攔下春潮,竹扇合在掌中,笑道:“在下今日有事要勞煩春潮姑娘。”

春潮一愣,馬車內隨即傳來梅含笑的聲音:“嗯,那春潮就陪馮大人去辦事吧。”

馮淵一口應下,春潮不知他葫蘆裏賣的甚麼藥,糊里糊塗的被他領上另一輛馬車。兩輛車出了王宮,一南一北,不同路。

梅與魏昱並肩而坐,他今日似乎有些寡言。

馬車行過熱鬧的街道,喧鬧聲不絕於耳,慢慢地,逐漸歸於平靜,只能聽見車輪與馬蹄聲。通過車簾的縫隙,能看見連綿不斷的農田取代了密集的房屋,這是出城了嗎?

隨着車伕“籲”的一聲,魏昱先行下車,對着車內的梅伸出一隻手。梅搭上他的手,另一手拎起裙襬,垂目低頭,下車後卻怔住了。

眼前是一座破落院落,木頭腐敗,圍牆坍塌。院內一顆枯樹被攔腰砍斷,業已被蟲蟻侵蝕乾淨,只剩下乾枯樹皮。

魏昱隨意坐在院中的石墩子上,聲音低沉:“這是,我從前的住處。”

梅不解他意,步態略有遲鈍,問道:“從前的住處?”

魏昱沒看她,視線環顧四周,極淡的一聲笑:“父母都死了,也算不上家。”

她不是癡兒,當即便懂了他話中意味。涼意從心底泛起,沉重的壓迫感襲來,教她有些喘不上氣,嗓子彷彿透了風,艱難的開口:“因爲......我嗎?”

“是,也不是。”魏昱緩緩將目光放在她身上,一寸一寸的劃過,最終與她對視,兩眉未松,聲音不輕不重:“家道中落,死於惡疾。”

秋風乍起,塵埃充斥着鼻腔,梅驀然覺得,與他之間的距離很遠,不止是面前的這幾步,是千尺深潭,是萬丈深淵。

疤痕是不會消失的,它耐心的潛伏着、等待着。時機來臨時,再揭開,仍舊是血淋淋的一片,撕心裂肺的再痛一回。

她怕此前的溫存只是水中泡沫,害怕魏昱舊事重提是爲了拋下她。兩手無力的垂着,指尖在輕顫,眉間是解不開的丁香結,她輕聲問道:“魏昱,你想我做甚麼呢?”

魏昱搖搖頭,撣袍起身,直直立她跟前,看她眼中起波瀾,正色道:“我想告訴你,我所經歷的苦難與悲傷。”

他牽起她的手,吻在脣邊,又擱在心口:“這道疤,是出城時魏成行仍要我死,殺手刺偏了。”

“我一直在仰望你啊,曾經也是你是忠實的信徒。”

“所以,你得補償我。好好活着,永遠陪伴,我才原諒。”

梅眼中分明有淚水劃過,卻爲了不讓魏昱看見,微微仰頭,掩去水光。由心而生的七分愧疚,三分自責,也化成鼻間輕輕地一息嘆,嗓音裏彷彿含了一縷煙:“悲喜自渡,他人難誤啊。”

“好,我應下了。”

她應下了補償,應下了陪伴。唯獨好好活着,應不下,也不敢應。

怕,再誤你。

魏昱見話說開了,再不忍看她眉頭心上的愁緒,慢捏她手掌,領着她往外走,難得提起朝堂:“多事之秋,政務繁忙,我身重心乏,倒也能應對,無甚好怕的。現下有了家室,便有了掛心與牽扯,你要平平安安,我才能放心。”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