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魏觀反了 (1/3)
第55章 第55章 魏觀反了
兩人吵過一架後, 魏昱有兩三日沒去寒山宮,坐在章臺宮書房看奏摺,蘭草在一旁侍奉。看他手中捏這一本摺子半天沒動彈, 尋了這個間隙, 上來奉一盞茶, 好聲好氣勸道:“夫妻沒有隔夜仇,牀頭打架還牀尾合呢,您別和娘娘置氣了。”
魏昱沒接茶盞,眼風掃過她面上,矢口否認:“孤沒有和她置氣。”
蘭草把茶盞擱在案上,無奈笑道:“一本奏摺看了快有兩柱香了,都給你捏皺啦。”
魏昱這才鬆手, 把奏摺撂在桌上, 端起茶盞抿上一口, 搖搖頭:“你真是話越來越多了。”
她微微一笑,自顧說起來:“奴婢同陳大人也吵架了, 陳大人想爲陛下效力, 再拼兩年,待山河平定後,卸甲歸田,與奴婢做一對尋常夫妻。但奴婢憂心戰場上刀劍無眼, 恐傷他性命, 只是放在國家大義上又不得不同意, 與他鬧了好幾日變扭。所以, 真心相愛的兩人,一定會爲對方着想,關心則亂, 平添了誤會,陛下明白了嗎?”
魏昱的眼落在茶麪上,靜默不語。
“今日章臺宮沒備下午膳,還請陛下挪步寒山宮用罷。”蘭草說完後笑盈盈的退下,順手揪了站在殿內侍奉的小春子一同往外去,殿內空蕩蕩的只留魏昱一人。
小春子低聲道:“還是姑姑有法子,陛下這臉都陰了好幾日了,我看着心裏都發怵。”
蘭草賞了他一個毛栗子,笑罵道:“越發的沒規矩了,一會陛下去寒山宮,你讓人把奏摺一併送過去,總之不許他尋了藉口跑回來。”
魏昱將身子靠在椅背上,冷眼看一室寂靜。他心中有氣,卻也有愧疚,不該對她發火。並不是非要比較誰比誰難過,誰又對誰更上心,無非是覺得自己從始至終不被信任。她是無情,也是最無私,即使要死,也將身邊人都安排妥當。
想着想着,魏昱的神情也慢慢地柔軟起來,無可奈何的攤掌一笑:“好吧,只服這一次軟。”
當魏昱踏進寒山宮的時候,春潮出來迎他的時候,喜上眉梢,顯然是鬆了一大口氣。魏昱的視線往裏長生殿裏望去,隱約能看見梅坐在桌前用膳的身影,問道:“她這兩日如何?”
春潮小聲回道:“氣性挺大,這兩日沒怎麼說話呢。”
魏昱有些犯難,合該早點過來服軟道歉的。往裏走的時候,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彷彿兩人沒吵過架,坐在她身側,去冬來擺上碗筷。夾了一筷子蔬菜在碗中,問她:“這兩日有好好用膳嗎?”
梅從頭到尾沒掀起眼簾,只盯着碗裏的白米粒看。魏昱坐下的時候,她還不動聲色的將裙襬往自己身前攏了攏,語氣冷淡:“有。”
魏昱愣了愣,說道:“那就好。”
梅這一頓飯喫的極其自覺,都沒叫人催,用完了一碗飯,喝了一盅補湯。拿起手旁的一張丁香色的繡花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過脣邊,清茶漱口後,起身往寢屋走,絲毫沒有把魏昱放在眼中。
春潮站在一旁,摸了摸鼻子,很是尷尬:“陛下......這......”
魏昱又是一愣,她還真是越來越可愛了,越發的覺得自己過分,低聲笑了笑:“不礙事。”
梅進屋後靠在長榻上,腰身下要放兩張軟墊方纔覺得不膈骨頭。膝頭上放着一隻簸箕,裏頭盛着的都是秋日早桂,她垂着眼眸,素手在裏頭翻拾,將花與葉分開。
魏昱推門而入,被桂花香撲了一臉,站在她身旁看她拾掇,捉她的手腕,問道:“還在生我的氣?”
梅的目光沒動,畢恭畢敬的回道:“我哪裏敢生陛下的氣呢。”
魏昱見她不肯擡頭,索性半跪在地上,去尋她的目光,慢捏她手掌,眼中掀起濃濃的笑意,誠懇說道:“我知錯了,夫人別再生氣了。”
梅心頭一窩,實際上在他來的時候,她就不怪他了。現下更是眼底酸澀,五味雜陳,委屈又湧了上來,手往回縮,哼哼唧唧的:“快起來,跪在這像甚麼樣子?”
魏昱低頭吻她掌心:“我只跪夫人啊。”
梅突然想起來,魏昱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孤不跪天地,只跪夫人。”
掌心被他吻着,細細碎碎的癢,她半邊臉頰業已紅透了,輕聲說道:“我只是不想讓你清清冷冷的過一輩子,是我不好,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魏昱起身坐在她身邊,兩人頭抵着頭,輕輕嘆息:“我不會冷冷清清的,同你在一處的每分每秒,都值得回味終生。”
兩人抱在一處,將前幾日的不愉快忘的一乾二淨,反而心裏都有些後悔,爲何要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吵架這樣傷人傷心的事情上呢。
依春潮來看,適當的爭執有利於感情更好的升溫,這兩人吵過架後感情更好了,更膩歪了。她在一旁看着,很是欣慰,但心裏還是生出了一股意味不明的滋味,夜深人靜時總是會想起馮淵對她說的話,是否也該相信他,別等下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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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考開始了。
各地的青年才俊們通過層層選拔,最終在上京進行最後的考覈。往年世家子弟不用初試,直接參加最後的考覈,而魏昱今年卻特意添加一條限制,要讓更多的平民學子有入選的機會,世家子弟必須要參加初試,且要求會更加嚴格。
待到桂花開時,宮門前擺滿了六十五張桌案,考生在此作答三道策論,現場由馮淵、楊丞相、陳子恆閱卷,三人閱過後覺得甚好,再送入大政宮內由魏昱再看,決定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