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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孤不想坐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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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孤不想坐了。

魏昱復朝後, 三日內連頒十六條政令,皆是利民良政,意在整頓軍隊, 恢復全國經濟。一時間朝堂之上, 舉國上下上下, 這位大勝歸來對王君讚口不絕,百姓感恩戴德。

馮淵幾次私下要見魏昱,都被阿奴攔住,他兩手一揣,愁容滿面道:“陛下說了,誰也不見。”

這日散朝後,馮淵心中實在不安, 執意在大政宮大殿賴着不走, 宮人們來來回回勸了三四回, 都勸不動他。最後還是阿奴出來,衝着馮淵一禮, 面上總算有了點笑意:“馮大人請隨老奴來。”

兩人往偏殿走時, 馮淵問道:“魏昱這兩日可有奇怪之處?”

阿奴見四下無人,悄聲回道:“老奴聽說馮大人已將春潮姑娘接回府上,想必春潮也同你說過了。自打那一日後,除了上朝時還能說上一兩句話, 下了朝就呆在大政宮沒日沒夜的處理政務, 誰都不理。這真是不要命了, 馮大人一會進去還是要多多開導啊, 老奴也是實在沒轍了。”

馮淵聽罷,再仔細問他:“香姬當真說了絕情話?”

阿奴輕輕嘆息一聲:“絕,老死不相往來的絕啊。哎, 香姬這一覺起來,彷彿變了一個人,看不懂啊。”

馮淵微微擰眉,臨進屋撣一撣袖,無奈一笑:“阿奴說笑了,你是看懂了不敢說吧?若是情傷,無藥可醫,找我也沒用。”

推門而入,殿內無人侍奉,魏昱正伏案疾書,摺子堆的老高。馮淵走到桌案旁,見桌角放着一碗早已涼透的藥汁,笑道:“怎麼不讓宮人再熱一熱?”

魏昱手上一頓,扣書擰眉,語氣不耐:“何事?”

馮淵也不惱,站在他身側,正色道:“要說的話不少,先把筆擱了。”

魏昱趕人的話在嘴邊卻遲遲沒有出聲,最後眉頭一沉,將湘管一撂,靠在椅背上深深吐納了兩息,滿臉疲倦,闔眼說道:“來了也好,有事要吩咐你。”

馮淵點點頭:“行,你先說。”

魏昱兩指捏在眉間,指上力氣不小,挪開時指印明顯。眼皮沉沉,掀眼看人:“陳子恆解甲歸田,太尉一職你先頂着。”

馮淵先是應下的乾脆,直言問道:“哦,他也是該歇歇了。你要我做甚麼?”

魏昱錯開眼,目光投在案上,沉聲道:“孤要你派人出使雨國,再布十萬大軍壓境。”

馮淵眼中閃過驚訝,隨後緩緩笑了,笑中帶着無奈:“嘖,時綏還是要幫她那個沒出息的弟弟,真是可悲啊。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我猜她不止提了這一個要求。魏昱,你想過他當上雨王后對我們的威脅有多大嗎?”

魏昱端起手邊的茶盞,面上沒甚麼表情:“嗯,她還要一個孩子,要當王太后。所以,明日把那個孩子領來見我。”

馮淵聽的眉頭緊鎖,指尖敲在桌案上,目光在魏昱面上掃了好幾個來回,遲疑問他:“你還是不要王位?香姬她不是......”

話還沒說完,魏昱手上的茶盞已經摜在了桌案上,從眼到眉,冷的凍人。馮淵看他摜完茶盞後,又十分心疼的捧在掌中,彷彿磕碰了一件珍寶。很長一段的靜默後,他重新拿起筆桿,沒有擡頭:“是我的決定,與她無關。”

馮淵無聲地笑了笑:“魏昱,兄弟佩服你,打心眼裏的佩服。看來你這些天就是在準備這些事?”

魏昱沒有接話,話鋒一轉:“你要是覺得春潮身份不夠,我可以給她安排一個。”

馮淵擺擺手,撩袍往外走:“她是誰無所謂,愛的是這個人,不是身份。辦酒的時候請你來喝一杯,一定賞臉啊。”

臨出門時,馮淵回首看人:一盞昏燈,掛一身鬆垮,凝神批折,神情寂寥。他鮮少能見魏昱此番情態,在他的記憶中,魏昱永遠是一副雲淡風輕、天下皆在懷中的瀟灑少年模樣。現下愁容滿面,柺杖就扣在桌案邊,他看着,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於是又在門口停了停,胸腔裏壓了不少話,兜兜轉轉還是吐了出來:“感情的事旁人插不了手,我本不該多話。但她昏迷時我在身側,她對你......確實是滿心滿意的深情,你們之間可能是存了誤會......別再錯過了。”

馮淵說完後,見魏昱不爲所動,默默地搖搖頭,推門而去。

等到木門“吱呀”一聲重重合上後,魏昱手上一時停頓,墨團在紙上暈開,淡淡說:“我知道,我都懂。”

入夜後,阿奴在一旁侍奉,魏昱批完最後一本摺子,揉捏肩膀時,隨口問道:“可派人去問了香姬晚膳如何?”

桌案上的燭燈炸出一聲響。

阿奴喉嚨一哽,嚥了兩口唾沫:“陛下......娘娘她......”

魏昱話出口時,方纔清醒過來。他都糊塗了,還以爲梅仍在宮內,倆人還是從前。

他神情寡淡,話中無喜怒:“孤忘了,歇了吧。”

阿奴“哎”了一聲,上前替王君更衣。褪去外袍後,裏衣腰間繫着一個褪了色的小香囊,看的阿奴眼眶一熱,心中酸澀,緩聲說道:“現下春潮姑娘也搬出了仙境,那就剩娘娘一個人了。春潮託馮大人帶話,馮大人怕是沒同您提起,老奴也不知該不該說。”

魏昱“嗯”了一聲,坐在榻上等着阿奴褪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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