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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歸宿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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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 歸宿

梅與魏昱從王宮側門出, 一架馬車早等候多時,陳子恆大咧咧的斜坐在車架上,手裏捏着大餅, 嘴巴里含含糊糊的:“幸虧走的時候蘭草給俺烙了幾塊餅, 不然能餓死在這。”

春潮和馮淵將行囊擱在車上, 三人站在馬車旁寒暄。馮淵拍了拍他的肩膀,調笑道:“聾了耳朵,嗓門倒是越來越大了。”

梅攙扶着魏昱緩緩走着,他輕聲解釋:“我腿腳不大方便,後頭與陳子恆蘭草在一處,互相也有個照應。”

她緩緩搖首,腮邊浸出一點薄笑, 說:“一直勞煩他們夫妻二人, 我是不大好意思的, 日後我也是能學着照顧你的。”

陳子恆扶着魏昱上車,他雖然腿腳不便, 但動作還算利落, 看不出半點留戀。倒是梅,坐在車內,目光總是仿若無意一般落在魏昱的側臉上,在揣測他的神情。魏昱洞悉了她的心思, 帶有安撫意味的捏了捏她的手掌, 兩人雖無語, 但一股莫名的心安在她的心裏蔓延開。

馬車出了王城, 直奔花府而去。花大人今夜赴宴,馮淵遞了拜帖給門童,很快就有人前來引路, 將馬車帶入後門小巷中。

魏昱本想與梅一同前去,梅手裏握着匣子,輕描淡寫:“你且坐坐,我速去速回。”

梅戴上面紗,寶藍色兔毛披風將人罩的嚴實,魏昱親自繫了繩,叮囑道:“好,須得快些,咱們得趁着夜色趕路。”

花家的婆子不知這位眼前夫人是何身份,只曉得自家夫人緊張的厲害,讓她們不可怠慢,更不可聲張。畢恭畢敬的將人帶至主屋,梅甫一進屋,魏昭華就迎了上來,拉着她坐下,一盞清水推到面前,問道:“你現下如何?”

梅先將面紗摘下,有一個溫潤的笑:“一切都好,今夜與郎君離京,有事想拜託姑姑。”

魏昭華仔細端詳她的臉色,情況不佳。一聲“郎君”打的她眼眶酸澀,後一句“姑姑”更是喊的她心肝疼。這麼多年,她心中唯一虧欠、總是掛念的便是月,如今月的女兒就坐在她面前,總算是能有個好結果了,她吐不出半個拒絕的字眼。

“好丫頭,你說罷。”

梅將匣子擱在桌案,說話間語氣輕快:“這是母親的髮簪,請姑姑將它放置在魏成行的墓中。”

魏昭華不解,直言道:“可是他負了你母親。”

梅並不反駁,長眉一點點舒展開:“姑姑,我想我是懂母親的,她是願意的。”

魏昭華盯着她瞧了片刻,最終還是敗下陣來,頗不情願的點點頭:“沈後不是好說話的人,我盡力而爲。”

“多謝姑姑。”

梅低頭用了一口水,停了一息纔開口:“姑姑,我想留下一個孩子陪他。”

魏昭華面上的笑一分一分的敗落,手掌拍於桌案,低聲呵斥她:“胡鬧!我上次說的話,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嗎?聽姑姑一句勸,你年歲還輕,日後好好調理身體,還是......”

梅以目相對,眼裏坦蕩,在等她的後話。

魏昭華不敢看她,避開視線,最後只有一聲長嘆:“還是有幾年快活日子的。”

“姑姑,我沒有幾年了。”她端盞的手微微一晃,濺出去幾顆水珠。不着痕跡的抹去水痕,攏袖起身,淺淺一笑:“我和郎君會有一個女兒的,對嗎?”

魏昭華見她執意如此,心中暗罵母女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犟的厲害。面上更是沒甚麼好臉色,嘴冷心熱:“會,只是以你現下的身體,也有些勉強了,三思啊。”

“若是郎君想不開,還請姑姑幫着勸一勸。”

梅緩緩往外走着,臨出門時突然回首,圓潤的東珠耳墜就貼在臉頰上,聲兒輕輕地:“姑姑,有緣再見吧。”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溫柔的告別。

而魏昭華就呆愣愣的坐在那,彷彿是一座石像,良久良久,臉頰才滑下一滴淚。她仰頭嗅一嗅鼻子,抓過桌案上的木匣子,惡狠狠說道:“我真是......欠你們這對母女的。”

梅順着花府的長廊緩步走着,將眼中心中的情緒收斂,最後撩起車簾時,一張笑臉對人:“我回來了,讓郎君久等了。”

魏昱只覺得心口都被她的笑熨的服帖,將人摟在懷中,貼在她耳邊,話中帶笑:“再叫一聲。”

她半邊臉頰紅了個徹底,指尖一厘一厘撫摸過他掌心的粗繭,稍稍側首,似埋怨:“沒點龍鳳喜燭,你我之間還不作數呢。”

魏昱突然想起來這茬,手掌貼在她的臉頰,捏着嫩肉,眼中滿是誠懇:“等到家了,我們就成親。”

馮淵與春潮在城門口下車。

春潮愣是哭溼了梅的袖口,她摸着春潮的鬢角,脣邊抿出淡淡的笑意,靠在她的耳邊,以很輕的聲量:“還記得我同你說的嗎?往事莫追,前路莫失,現下說來,很是適合呢。”

春潮拿偏過臉拿帕子揩眼淚,抽抽噎噎的:“這不是捨不得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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