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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SADNESS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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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SADNESS

孔唯和nana並排站,面前躺着的是一塊白布,底下人的模樣,孔唯卻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出來。

他攥着手機,到底還是沒忍住,給安德發去一條信息:【哥,瘋狗妹妹自殺去世了。】

對方回得很快,問他在哪裏?孔唯發過去地址,安德又問今晚能回來嗎?孔唯思索一陣,說不知道,安德也沒有再回復過。

孔唯把手機放進口袋,看周圍的兩個和尚唸經燒香,全程閉着眼睛,手裏的佛珠如齒輪鏈條般有序滾動。瘋狗請來的入殮師是女性,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的樣子,穿中式長褂,不緊不慢地從包裏拿出工具,在滿屋子的煙霧繚繞中終於掀開那塊白布。

那是一張破碎的臉,孔唯聽見nana的抽氣聲。他看了一眼就別過臉去,視線頓在不遠處的瘋狗身上——一動不動地盯着白布之下。

這間屋子很小,但人也就他們幾個。孔唯記起瘋狗說過他和妹妹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大概親戚也沒有。法事進行到後半段時來了一個穿校服的女生,全程低着頭,講話十分小聲:“我是正儀的同學。”

瘋狗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遞給她一把燃着的供香,平靜地看她跪下、磕頭、流淚。

那個高中生沒有久留,走之前給了瘋狗一個信封,但瘋狗沒要。於是她只好交給nana,小聲說:“姐姐,這是一些錢,拜託你轉交給正儀哥哥吧。”

nana把信封塞進揹包,和孔唯一起將她送下樓。在電梯裏的時候nana沒忍住發問:“你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嗎?我們問他,他都不肯說。”

那女生非常爲難的樣子,眼巴巴地看着電梯數字由高變低,一言不發,直到走出樓道,她忽然轉身,抓着nana的手說:“正儀她,一直在學校被欺負,被他們拍了照片,還有錄像,那天她跟我講,覺得世界好可怕,我......沒想到會這樣。”

樓道口的燈壞了,三個人在黑暗裏一同沉默。半晌,一陣電話鈴聲響起,那女生拿出手機,孔唯看見屏幕上的“媽媽”兩字,隨即她就如驚弓之鳥一般捂着校服口袋,說了句對不起,朝巷子口跑走了。

nana點起根菸罵了幾句,說現在的小孩真是壞透了,孔唯靠在門框邊,腦海裏閃過的仍是白布下那張扭曲的臉。

nana的煙沒抽完就在腳底踩滅,問孔唯要不要一起上樓,孔唯看了眼安德發來的信息:【我在巷子口】,搖了搖頭說:“我有點事,你先上去吧。”

天已經黑透,孔唯打着手電筒朝巷子口奔去,越靠近那道狹窄的長方形光亮,安德的輪廓就越發清晰。

安德一手拿煙,一手拉着他的胳膊往外,停定在光線更充足的地方,遞過去一把鑰匙,“我又問房東要了把鑰匙,收好。”

孔唯問:“哥,你要出遠門嗎?”

“不是啊,”安德笑了笑,“不知道你甚麼時候回來,怕你到時候又不好意思敲門。”

“哦。”孔唯把鑰匙收進褲子口袋。

“要弄到很晚嗎?”安德問。

“不知道,也許吧,不是要守夜嗎?”孔唯擡頭看他,“也不能讓他一個人。”

“嗯。”安德別過頭吐出一口稀薄的煙,“那你注意點,累了就睡覺,別真的傻乎乎地一直熬。”

孔唯點點頭,眼看安德將煙摁滅在旁邊的水泥牆上,正打算移步。他忽然扯着安德的衣角,一股氣升在喉嚨口,卻舒不出來,於是張開嘴,卻又很快閉上。

安德問他:“還有甚麼事嗎?”

孔唯的大腦一片混亂,開口卻說:“他妹妹,一直在學校被霸凌,剛剛有個她的同學過來,說那些人還給她錄像和拍照。”

安德眯起點眼睛,問道:“報警了嗎?”

“沒有。”孔唯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是怎麼樣的。”

“那你就不用想這麼多。”安德平靜地說道,“需要錢嗎?”他又忽然這樣問。

“不用。”孔唯把手鬆開了。

“需要錢的話跟我說吧。”安德把外套拉鍊拉到頂端,這次倒沒擺出離開的意思,沉靜地看着面前的人,似乎在等待他的講話。

孔唯也果不其然地在不久後開了口:“她是跳的樓,臉都扭在一起了。”

“你看到了?”安德的語氣有些喫驚。

“嗯。”

“害怕嗎?”

“不知道。”孔唯露出茫然的表情,而後又文不對題地答:“我記得她長得很漂亮,跟真真差不多,但我看到她的時候,突然想不起來她原先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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