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表白被拒 (1/3)
第5章 表白被拒
南媽媽早已淚流滿面,渾濁無光的眼睛緊緊盯着他的兒子,從前那個跟在她身後沉默寡言的小孩,已長成了男子漢的模樣。
“阿喆……”南媽媽喫力的伸長手臂,想要摸一摸兒子的臉,記憶裏,她上一次摸還是摸到的嬰兒肥。
南喆側過臉去抹掉了眼裏的溼氣,他湊到南媽媽手掌下,沉默的望着他的媽媽。
“兒子,放棄吧。”
“不。”南喆痛苦的搖頭。
南媽媽聽到這個回答,也沒有多失望,她望着窗外的藍天白雲,眼神裏是對自由的渴望。
南喆一直陪着媽媽到她睡下,陳影有事,提前走了,等南喆從醫院裏出來,已是晚上九點。
他沒有回家,而是回了城中村的平房,他現在亟需釋放。
他走進樹林掩映的房子裏,這間屋子很大,他把牆全部打通,將所有房間連成了一個空間,周圍全部都是隔音材料,地面鋪成了橡膠地板,屋子的盡頭是一片固定靶子,還有兩個移動靶。
南喆沒有第一時間拿起他的弓和箭,他緩緩邁步,走到牆邊,撫摸着上面掛着的一個又一個標本。
離門口最近的,是一整張兔子皮標本,皮剝的不是很好,能看到沒處理好的斑駁血跡,和支離破碎的脖頸處的皮毛,毛髮也不夠順滑,南喆望着這張皮,這是他十二歲那年,第一次射箭實戰,射到的第一隻獵物。
爲了能永久保存他的戰利品,他選擇把他們都做成標本。
完整的立體動物標本太複雜,南喆弄不好,他就退而求其次,只把動物的皮毛剝下來留存紀念。
他從網上搜索教程,買了工具,甚至還去過標本處理室觀摩過,有了理論經驗後,他一點一點放幹了兔子的血,掏空內臟,慢慢處理着兔子的皮毛,一點一點剝下來,第一次沒有經驗,南喆弄的滿身都是血,就像地獄羅剎一樣,然後是浸泡藥劑,風乾,成型,掛好,他的第一件戰利品,就永久保存了下來。
第二件戰利品是一隻漂亮的小鳥,這一次的標本比上一次的好了很多,再之後就是別的小動物,都是南喆在城市邊緣的村子裏或者這片城中村後的林子裏射到的,這個村子後面有一片很大的楓樹林,南喆買的這間平房正好在林子邊上,他很好的躲開所有人的窺視,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這裏還有一棟房子,更不會知道這裏的牆上掛滿動物標本。
屋子下面還有個地下室,原本用來保存菜甚麼的,現在南喆拿它來處理標本和儲放動物標本處理後的骨頭。
南喆眼神毫無波動,他處理動物屍體的時候,也只有收穫戰利品的喜悅,只有他的箭矢離弦之後刺破空氣,發出的破空聲會讓他渾身血液興奮,戰慄顫抖。
那是他發泄情緒最好的良藥。
而處理戰利品,是他獲得榮耀的證明。
他喜歡這些戰利品,這是他實力的外向具現。
南喆撫過一張張光滑的皮毛,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些百無聊賴。
他想,他需要新的戰利品了。
他回想着母親毫無生氣的眼眸,一把重達50斤的弓,被南喆拿在手裏,慢慢拉開,簇新的箭頭破開空氣,如流星般準確無誤的插入靶子紅心,如果南喆去參加奧運會,以他的水平說不定能拿到一枚獎牌。
但射箭只是他發泄慾望和暴力的手段,他熱愛這項運動,他爲了學習射箭付出了很多,但他卻從來沒有要打職業賽的想法。
射箭是他日常宣泄情緒的一種手段,如果沒有一個發泄口,他會被憋死的,那些陰暗想法時時刻刻都在侵蝕着他的心,蠢蠢欲動的惡念快要噴薄而出,他會成爲一隻藏於陰暗的怪獸。
他雙臂展開,右手拉弓,眼睛專注的看着那隻移動靶。
‘咻’
利箭破空射出,正中靶心。
南喆發泄般的練了兩個多小時,等他意識到累的時候,已經是近12點了。
他疲憊的坐在地上,這裏有一個小儲物櫃,裏面只有一些礦泉水,南喆拿出一瓶,仰頭灌進喉嚨裏,停止了體力的消耗,他的大腦又開始無意識的想到那張豔麗卻囂張可惡的臉。
檀羲。
他仰頭看着天花板,白熾燈晃着他眼睛裏深埋的陰鷙和戾氣,咀嚼着那個名字,可他奈何不了他,也無意和這種人去爭辯去對抗,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底線,他不會豁出一切只爲了懲治一個壞人。
那種髒東西,不惹到他,他可以無視。
疲累的南喆簡單收拾了下,就在角落那張鐵絲牀上睡下,這是屬於他一個人的空間,所有東西都從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