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地球人，誰是助攻 （2/3）

欲凡驀地站起來，眼睛死死定在一處，所有的光從他眼裏褪去，只剩下一片乾涸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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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恆星交替的照耀下，飄浮在高空的巨型氣囊微微搏動，泛着珍珠母貝般流轉的虹彩。那抹主色調的藍綠，深邃如極地冰海，又清澈得像熱帶潟湖，隨着天光變幻，時而如綠松石般明亮，時而如深夜的祖母綠般沉靜。

巨型氣球的“吊籃”，便是星野天空餐廳。

步入其中，腳下是溫暖柔韌的、類似琥珀材質的弧形地板，隱約可見下方飄過的、棉絮般的熒光雲朵。四壁幾乎完全由那種生物薄膜構成，薄而堅韌，視野開闊得令人心悸。空氣裏瀰漫着奇特的芬芳，像是雨後泥土與某種甜潤花蜜的混合。

桌面是一整塊打磨光滑的湖綠色水晶，內部封存着細微的、星光般的礦物顆粒。當羅藍藍和顧閔在靠“牆”邊的位置坐下時，薄膜牆壁感知到生命體的靠近，那湖綠色的輝光溫柔地暗了一度，讓外界過於炫目的景緻變得柔和。

顧閔輕點餐桌界面，點餐激光屏在二人間顯現。

顧閔依照羅藍藍的口味快速點了三個菜和兩個甜點，又問：“想喝甚麼？”

羅藍藍擡手點了一杯橘子水，顧閔笑了笑，也點了一杯：“不知道這家有沒有東湖院黃阿姨做的味道。”

關掉點餐屏，顧閔把手搭在桌面上，揚起嘴角看向羅藍藍：“我們好久沒單獨喫飯了。”

羅藍藍抿嘴笑笑。

星野天空上菜效率很快，點完餐沒多久數據人已經將所有食物擺在餐桌上。

“說來不怕你笑話，星野天空自去年開業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裏喫飯。早聽同學說過，這裏不僅環境好，而且許多物種的口味都有……”他舔了舔因緊張略有乾涸的嘴脣，緩緩說，“以後我們可以經常來這裏……喫飯。”

“顧閔，”羅藍藍一雙平和的眸子靜靜看着顧閔，開門見山道，“你真的喜歡我嗎？”

顧閔一怔，冷白細膩的臉上瞬間多了些緋色。

只見他咬了咬嘴皮，突然坐直身子，眼神誠懇：“嵐嵐，我……”

“叮鈴——”

遠處，鮮花簇擁的圓形特殊玻璃電梯門打開，聲音如同風鈴，突然碎了滿室清脆。

穿着藍白相間運動衫、身材高大挺拔的冷峻少年，正牽着一個約莫六七歲的魅翠小孩朝這邊走來。

欲凡望着羅藍藍，嘴角彎起標準的、毫無破綻的弧度。

傑諾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東張西望。

羅藍藍的筷子輕輕磕在瓷碗邊緣，發出極細微的脆響，顧閔順着她的視線回頭，臉色微沉。

來到桌前，欲凡輕輕按了按傑諾的肩膀，傑諾暗暗叫疼一聲，然後乖巧地對羅藍藍喊了聲“姐姐好！”

“真巧，不介意拼個桌吧？我弟弟餓了。”最後一句面無表情地說着，按在傑諾肩膀上的力度又大了幾分。

“嗷——”傑諾喫疼地張了張嘴巴，轉而大笑起來，“是啊是啊，我好餓！”

羅藍藍微笑着正要說甚麼，欲凡已經拉開羅藍藍旁邊的椅子，從容得就像這是他的主場。

“顧學長也在啊。”欲凡對顧閔微微頷首，不失禮節又刻意生疏。

傑諾很機靈地坐在了欲凡的對面，看見桌上的甜點，兩眼放光：“哇哦——”

羅藍藍嬌甜地笑了笑，把自己那份甜點蛋糕推過去給他，聲音溫柔道：“快喫吧。”

數據人在這桌添了兩套餐具，傑諾得到欲凡的默許，大口喫起來。

欲凡眼角不着痕跡地掃過兩杯橘子水，然後把羅藍藍的橘子水很自然地拿過來，低頭對準吸管面無表情喝一口。

羅藍藍睜大眼睛愣了愣，卻聽欲凡平平道：“姐姐，你最近胃口不好，橘子水給我吧。”

一切太過自然和流暢，羅藍藍甚至認真想了想自己甚麼時候向他傳遞過腸胃不適的消息。

欲凡面不改色打開點餐屏：“一份養胃的南瓜濃湯比較適合你。”點完後轉頭對他微笑，彷彿他纔是那個最瞭解她口味的人。

顧閔握緊水杯，指節泛白，眉眼早已沒了之前的愉悅和羞澀，取而代之的是微微蹙起的眉峯和沉冷嚴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