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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五週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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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週

“這破地方,真就一點信號沒有?”

梁嘉嘴裏叼着牙刷,白色的牙膏沫還掛在嘴角,她舉着手機,在民宿的各個角落踱步來踱步去。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機放下。”盛滿走過去,奪過樑嘉的手機,扔到沙發上。

梁嘉微蹙眉頭,坐到沙發上,摁了摁手機,罕見地爆了聲粗口,“居然給我凍死機了。”

盛滿順勢坐在梁嘉身邊,再次拿走她的手機,“這說明甚麼?說明老天爺也不想讓你出來散心,還要工作。”

“可是……”

梁嘉想反駁。

盛滿嘆了聲,有些無奈地,“大喜,你是請了假出來的,你的工作肯定有人接替你的。”

“可…&@#0_;、…”

梁嘉含着牙膏沫,嘰裏咕嚕說了一長串,盛滿根本就沒聽懂。

盛滿抓住梁嘉的手臂,將她拽起來,厲聲說:“以前還說我卷,我看工作以後,你纔是工作狂,”她推了推梁嘉,“快去刷你的牙吧,等會兒我們好出去玩雪。”

地勢原因,榆西常年飄雪。

每到週末或者長假,這裏的遊客只多不少,以前總聽來過的梁嘉講這裏多美多美,盛滿老早就想來看看了。

這次因爲梁嘉的上司終於許了欠她的年假,盛滿便拖着她來了這兒。

畢竟接連的噩耗,梁嘉確實需要換個環境散散心了。

“小滿,我們來堆雪人吧!”

梁嘉拿着雪鏟,踏着厚厚的雪走到離民宿沒多遠的冷杉樹下。

雪鏟一揮,沒過多久,一個跟人半高的雪人就這樣堆成了。

盛滿從兜裏掏出一根胡蘿蔔,插在雪人臉上,又從附近撿來兩顆大小一致的石子當作眼睛。

梁嘉則是扔掉雪鏟,摘掉頭頂的棕色毛線帽,她走到雪人的正面,搗鼓了會兒,毛線帽戴得很正。

她退後幾步,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拍了拍手套上的雪,聲音暗下去,“小時候,我就是在這裏堆的我人生中的第一個雪人,和我爸爸媽媽一起。”

“現在十多年過去了,我都快忘記他們長甚麼樣子了,”梁嘉自嘲地勾了勾脣,眸光淡淡地盯着面前的雪人,聲線微微顫抖,“小滿,你說再過十幾年,是不是我也會把我姥姥還有我舅舅忘掉啊……”

盛滿淺淺合上眼,記憶裏盛維和盛空的模樣已經有些模糊。

時間似乎是最殘忍的東西。

總有一天它會捲走有關於思念的一切,毫不留情。

但就像盛維曾說過的那樣,存在過的事,一定會有意義。

就像他種下的那座花園。

風兒一吹,四季的每個時節都有花盛開。

以至於後來,盛滿每次見到那些花兒,總會想起和爸爸在一起的時光。

還有盛空攢了好久的零花錢買的那臺DV,錄下了連記憶都快模糊的畫面。

這些存在過的影像,並不是杜撰,恰恰是他們每個人曾鮮活地活過的證明。

“準備好了沒!要拍咯!”

2010年的盛維站在架起來的相機後,對着鏡頭裏的三人說。

“爸!”十一歲的盛滿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她衝盛維招了招手,“你快進來,不然拍不到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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