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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分分合合分分合(上)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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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分合合分分合(上)

天光微泄,雲洇于山上採摘完胭脂紅,便拖車去水鬼坡翻找有無還未被扒乾淨錢財的屍首。

南水是虔水分支,在這樣的盛夏時節,虔水時常浪大風急,船翻人亡之事常有發生,南水勢低,水鬼坡勢更低,於是溺水的人便往往衝至水鬼坡。

溺亡者多而人手少,無法,縣府出資令入殮師前去收斂,以防瘟疫之險。

雲洇便是前來斂屍的一位入殮師,她來時,正碰上劉家兄妹揹着具屍體,雲洇看清了那男屍的衣着,心中納罕:真是着鬼道了。

劉家兄妹也看見了她,劉老大遠遠打了聲招呼,劉小妹則催促着哥哥,兩人很快便心虛地離開。

正值夏季,水鬼坡腐臭沖天,前些天雲洇已陸陸續續把衝上來的屍骨好好安葬了,如今還剩下些許無人搭理的死屍,雲洇也戴着黑布罩就地掩埋。

做完,雲洇回了家,王阿婆催促她洗了身澡,換好衣服又拿香仔細焚遍了全身,才讓她吃了早膳。

見王阿婆還在聞自己身上有無腐臭味,雲洇說道:“別聞了,我都聞不到味了。”

“我怎麼感覺還能聞到似的......”王阿婆絮絮叨叨,“您……你說你做入殮師也就算了,老去水鬼坡幹甚麼,多不吉利……”

雲洇只微微一笑:“總是有人要做的……”

說着話,外面便有人敲門,王阿婆打開一看,是老孫家的小孫子,正流着鼻涕呢,口齒不清道:“洇師兒……俺爺……俺爹請……去斂容。”

雲洇應了一聲,從屋裏拿了工具,又順手拾了幾個話梅乾彎腰遞給明哥兒,說:“給你喫。”

明哥兒歡天喜地地接了,便走在前邊歪歪扭扭地帶路,旁邊又有夥伴招呼他玩,就把正事忘得一乾二淨,偏離了路線。

所幸雲洇知道路,任明哥兒去玩,自己獨自去了老孫家。

孫大娘遠遠看見一個瘦小的女孩提着個箱子過來,她便知是雲洇來了,急忙過去把那箱子自己提了,恭恭敬敬將雲洇迎進家去。

真別說,那在雲洇手中顯得略大的箱子一到孫大娘手裏,頓時變得合適起來。

雲洇進屋先敬三炷香,此爲請師,又問道:“死者按東南方向擺了嗎?”

孫大娘稱是,說道:“明哥兒他爹已經擺好了,現在正跪着呢,就等您來了。”

雲洇點點頭,進了屋,孫漢子見了她,深深朝自家老爹磕了個頭,便面色陰沉地站了起來。

雲洇帶上黑布罩與手套,朝老孫頭臉部看了一眼。

只見那老孫頭鼻子骨折幾處,上脣與下脣無法合攏,眼球微凸,便問:“摔死的嗎?”

孫漢子不說話,只有孫大娘接腔:“對對對,俺們老漢腿不利索好幾年了,昨夜不知作甚,竟從樓梯上摔了下去,明哥兒他爹把他扶起來的時候呀,滿頭是血,恐怖的喲……”

孫大娘說起來就沒完沒了,孫漢子喝止了她,生硬地和雲洇說:“畫一下臉就行,身子不用了。”

雲洇微微頷首,不用他說,看到老孫頭身上穿好的壽衣,她也知曉了。

二人便退了出去。

見安靜了下來,雲洇跪了下來,將攜帶的箱子打開了,裏面琳琅滿目有各種鉗子工具,叮叮噹噹的藥瓶,以及像石頭一樣的物什。

她先拿出一個藥瓶,將裏面半透明的液體細細密密地倒在死者臉上,靜待片刻,臉上的皮膚便軟化了,她接着拿棉布沾了那液敷在眼睛上,之後便拿鉗子將死者舌頭放了回去,再將雙脣閉上,做完之後,取下棉布,凸出的眼球已經重新回了眼眶,雲洇伸手將雙目合上,再去除死者臉上一些細微的損傷,完成了“骨”的部分。

接下來便是“皮”的部分,只需用特製的尾筆蘸進一罐罐不同顏色的藥粉之中,於死者臉上進行描繪,最後再覆以“白麪”即可。

老孫頭死相看似可怖,實則不難修復,“骨”修得好,“皮”自然不在話下,注意力一放鬆下來,外頭的聲響似乎也更大了。

孫漢子和孫大娘此時身處外院,孫漢子皺着眉蹲在地上抽旱菸,孫大娘忙着洗菜,見自家男人無事可幹的樣子,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

“沒事幹不曉得幹活?等會那些個親戚都要來了。”

孫漢子瞪了她一眼,吐了口煙,說:“就你沒事要把那小丫頭片子叫來,斂甚麼容?幸好俺爹身上沒甚麼傷,要不都讓那丫頭片子看光了去?”

聽到這話,孫大娘來了火氣:“嘿,你還怪起俺來了?要不是你爹死成這樣,俺犯得着花俺那三串錢嗎?要是不請她來,街坊不把俺的脊樑骨戳死?不知道說俺怎麼惡毒呢!讓公公投進畜生道去!”

見孫大娘這般,孫漢子放緩了語氣,說:“俺又不是說別請,別請個女的呀,還是個這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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