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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分道揚鑣斬淵源(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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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道揚鑣斬淵源(下)

唐季揚生於高官之家,在望京與他年齡相仿的貴女不少,但所熟識的唯有寶珠郡主一位。

寶珠郡主千恩萬寵,縱使落淚也是撒嬌耍性,稍縱即逝。

因此,如雲洇這般的嚎啕大哭,實乃唐季揚平生第一次遇見。

他並沒有安慰似齡女孩哭泣的經驗,何況雲洇平日總表露出一種年少老成的淡然,王阿婆昏迷,她突然展示出與普通姑娘相同的反應,倒更令唐季揚驚慌無措,不知該如何做纔好。

今日去青石橋,王阿婆本想讓他送藥草到孫府,但他懼於再見到孫撫琴,不肯前往,以至造成這樣的局面。

唐季揚盯着牀上昏迷不醒的王阿婆,又看着一旁似乎要將屋子哭塌的雲洇。

心中不免一陣酸楚,似乎也想爲雲洇落一場雨。

但他擦了擦眼,咬咬牙,沒去安慰哭成了淚人的雲洇,反而將王阿婆背了起來,也不管雲洇現在能不能聽進去他的話,說:“阿婆不過是溺水了而已,怎會這麼容易死?你快給我指路,我揹她去看大夫!”

不管甚麼安不安慰的,總之王阿婆醒了,雲洇就不會哭了!

可此時雲洇卻跪在地上,僅靠手撐着身子,一愣一愣的,雖未再流淚,但也像是哭懵了,一時不知該幹甚麼。

唐季揚“嘖”了聲,心道救人要緊,大不了邊找邊問路,就往外奔去。

等到走出家門半里外的地方,雲洇終於追了上來,眼眶依舊紅得厲害,看了唐季揚一眼,沒有過多表情,艱澀道:“跟我走。”

一番折騰下來,等兩人到了馬大夫屋前,天色已經黑了,夜空裏點綴着幾顆星。

來開門的是馬大夫的媳婦,見了雲洇和唐季揚,她抵住了門,沒有讓人進來的意思,不甚客氣說:“洇師來得不巧了,我家郎中外出問診,如今還未回來,請回吧,等會我叫他過去。”

王阿婆危在旦夕,雲洇哭得六神無主,唐季揚本就心急如焚,好容易到了這卻還撲了個空,當即罵道:“沒看到病人已經昏迷不醒了嗎?還讓我們回去?幾番折騰還了得,快讓我們進去!”

馬郎中媳婦卻不肯讓步,道:“總之和入殮師呆在一塊的人都得守一樣的規矩,你們不肯回去就在門口待着,沒得商量。”

晦氣,晦氣,這縣裏的人是中邪了嗎?不管雲洇在哪都覺得晦氣,既如此爲何死了人又請人家去出黑?

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真是虛僞至極。

唐季揚欲強行闖進去,卻被雲洇攔住了,她如今似乎已經冷靜下來,低聲對他說:“就在門口等着吧,也沒甚麼區別。”

說着拿出包在帕子裏的碎銀遞了過去,讓馬郎中媳婦取走,說:“這銀子焚了香的,煩請大嬸拿壺水和不要的一套被褥來,我們就在門口侯着。”

見有銀子,雲洇姿態又放得低,馬郎中媳婦也不是不講理之人,態度緩和了下來,轉身回去就把東西拿了出來,又說:“洇師,不要怪我不通情達理,家家戶戶都這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也是沒辦法,我家郎中下午就出去問診,到現在應當也快回來了,你們靜待片刻吧。”

雲洇本想強迫自己應付着笑笑,卻始終不能把嘴角揚起來,便淡淡說了句不會,馬郎中媳婦見此,點了點頭,一眼沒看王阿婆,關了門不管他們了。

看着一旁唐季揚已然安置好的青姨,雲洇默默坐到她的身側,從內襯中拿出一方一角繡了玉蘭的絲綢帕子沾了水,擦了青姨嘴角血跡,又潤着青姨乾涸的脣,之後便拿帕子不厭其煩地擦拭着她的臉,表情漠然,已經注意不到別人。

唐季揚見此,嘆了口氣,實相地站到一邊,不去打擾他。

不久,遠遠看見馬郎中過來,他連忙把人拉了過來,不等人喘口氣,就要馬郎中給王阿婆立刻相看。

雲洇坐在一旁,卻恍若未聞,唐季揚無法,把她拉到了一邊,好讓馬郎中把脈。

“大夫,阿婆先前溺水,我已將餘水排清,但她之後卻莫名咳了血,你快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馬郎中三指合併,置於王阿婆脈搏之上,就感脈來緩慢,時見一止,沒有定數,本來心中已有思量,可稍待片刻,又感脈搏有力沉穩有序,不免奇怪起來。

許久,他又掀開眼皮,觀之渾濁渙散,再看她舌,已然發白,竟更加難以決斷。

見馬郎中又是沉吟,又是嘆息,唐季揚急道:“大夫,到底如何?”

馬大夫看了他一眼,仍是皺眉思量片刻,最後搖頭道:“你們走吧,我治不了。”

治不了?

唐季揚一聽,頓時如遭雷劈,拉着就要進門的馬大夫說:“怎麼會治不了?莫不是嫌錢不夠?”

馬郎中不耐煩地將袖子從唐季揚手中扯出,說:“我還會騙你不成,王阿婆脈象紊亂,我本以爲是積勞成疾,急火攻心,卻不想脈象又平穩一瞬,再看她眼睛舌頭,分明是將死之相,纔想到是吃了甚麼虎狼之藥熬到今日。本也無妨,但如今溺水,受到刺激,撐着的那口氣一散,藥效又過了,我也沒辦法,還是另請高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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