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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一人一馬一陋室(上)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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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馬一陋室(上)

初秋天氣宜人,深院婦人帶着孩童出來嬉鬧,在小院中睡了一晚的雲洇聽見玩鬧聲,眼睫微動,緩緩醒了過來。

見到身上蓋的兩層被子,雲洇掀開坐了起來,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不知昨夜爲何那般困,竟直接在涼椅上睡到天亮。

“青姨?”

她喚了一聲,卻無人應,雲洇晃了晃腦袋,稍微清醒了,去屋中尋人。

自中元后,青姨每日都要去西山拜祭一番,今日也去了麼?爲何沒叫醒她?

雲洇邊想邊踏入屋中,四處尋找青姨下落,她眼睛突地定在了某處——那盆蝴蝶蘭,竟全部枯萎了。

難以置信地快步奔去,雲洇用手去觸昨日還好好的蝴蝶蘭,就見剛被她碰到的枯葉,瞬間飄落在地。

它的花與葉像是被洗去了顏色,由嫩綠生機變得灰白乾枯,鬆鬆掛在枝上,仿若只要雲洇湊近,它們就會因她的呼吸掉落。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席捲雲洇全身,她手控制不住地抖,不死心地在屋內尋找起青姨的蹤跡。

櫃子中衣服整整齊齊地疊成一摞,牀上被子也方方正正地擺成豆腐狀,整個屋子一塵不染,除了那盆枯死的蝴蝶蘭,甚麼也沒有變。

青姨竟甚麼也未帶走。

不知所措地站在屋中,雲洇覺得整個世界開始天旋地轉,她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撞到了桌沿,手掌撐於桌上,摸到了一個手感像本書的東西。

她眼圈已泛紅,慢慢垂眼看去,就見“菜譜”二字赫然出現在那冊子的封面,顫着手打開,裏面被青姨滿滿當當寫上了各種菜的詳細寫法,直至翻到最後一面,也沒有一點空白。

明明說好還沒寫完的,騙子……

被拋下的少女再也支撐不住,順着桌腿滑落在地,閉眼落淚,失聲痛哭起來。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羣,失魂落魄地爬上西山的了。

外祖父母的墓依舊,雲洇跪在地上,對着他們哭訴:“青姨來找你們了是不是?爲甚麼不阻止她?爲甚麼不等我過來?”

回應她的只有嗚嗚風聲,雲洇哭着哭着,就笑了,瞧瞧,青姨離世,她竟愚蠢地怪到了不知死去多久的人身上。

墓碑無情,如何能勸一位赴死的人?可是這世上,又還剩下誰能聽她傾訴?

跌坐在地上,雲洇轉頭,於淚眼朦朧中,看見了山頭上靜靜躺在地上的一雙布鞋。

那布鞋染了血,是青姨的血。雲洇緩慢爬了過去,一如昨夜的王青。

風颳得極大,碎髮隨風沾到了雲洇滿是淚的臉上,少女低頭看去時,秋日的天光將漫山遍野的楓樹畫得恰到好處。

楓葉似火,從山的這頭蔓延到了那頭,烈風吹過,焰火起舞。

雲洇怔怔望着這片血紅的楓海,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另一位孃親就在裏頭,她被楓海所吞噬,雲洇找不到她,她化作一場血雨澆灌而下,因此每一片楓葉,都是她。

她眼淚從眼眶中噴湧而出,對着楓樹林撕心裂肺地哭喊:“孃親——!”

充斥歡聲笑語的街道上,一個小童突然停了下來,他跑進了母親的懷中,忐忑又不安地問:“孃親,那位姐姐怎麼了?樣子好奇怪。”

“哪位姐姐?”他母親抱着他,擡眼疑惑地看去,便見一個姑娘,將一雙帶些暗紅色漬的布鞋視如珍寶地抱在懷中,她目光呆滯,渾渾噩噩地朝前走着。

年輕的婦人一愣,一時不知該如何同兒子解釋,良久,她揉揉孩子的頭,悠悠道:“那位姐姐,正因與親人分別而難過呢。”

“爲甚麼要分別?”

“因爲她的親人,要去一個沒有疾病、沒有飢餓、沒有痛苦的地方。”

“這麼好,那爲甚麼姐姐不去?我們也不去?”

“因爲那裏也沒有快樂、沒有溫暖、沒有你喜歡的糖葫蘆呀。”

婦人將兒子舉高,逗着他笑:“那裏甚麼也沒有,大家都不愛去,但大家最後都要去,孃親也是。”

“那我甚麼時候要去呢?”小童奶聲奶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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