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突發案件 泰斯卡的酒液,終究是辛辣而…… (4/5)
【傷口怎麼樣了?】
小鳥遊凜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擊了一下,酸澀與暖意交織。
她幾乎能想象松田陣平躺在病牀上,皺着眉,不耐煩地敲下這幾個字的樣子。
她慢吞吞地回覆。
【死不了,你安心當你的木乃伊就好。】
發送。
幾乎是信息送達的瞬間,對方的回覆就過來了。
【你纔是木乃伊呢!】
看着這行字,小鳥遊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嘿嘿,小心我明天把你的石膏塗成彩虹色。]
在這種毫無營養的,熟悉的互懟中,她才能從剛纔的割裂感中逃離出來。
但這感覺轉瞬即逝。
她重新將臉埋進膝蓋,整個人在寬敞的沙發上蜷縮成更小的一團,彷彿這樣就能抵禦從四面八方滲透而來的壓力。
寂靜中,任務裏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閃回。
不是餐廳裏那個被毒殺的陌生人,而是八木任一。
他倉皇跑出公寓,臉上是極致的恐懼,手忙腳亂地試圖打開車門,尋求一絲生路——然後,他的腦袋就毫無徵兆地爆開了一朵血花,像被頑童隨意捏碎的番茄。
乾脆,利落,甚至帶着一種詭異的“效率美”。
那是她親自策劃的結果。
是她,利用人心的恐懼,將他精準地驅趕到了狙擊槍的十字準心下。
“還不算是個廢物。” 琴酒那冰冷的聲音彷彿又在耳邊響起。
她成功了,用組織的標準。
她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可這份“價值”沉甸甸地壓在心口,帶着血腥味,讓她陣陣作嘔。
“爸爸……”她又一次無聲地呼喚,聲音帶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如果你還在……你會怎麼做?”
父親的臉在記憶中已經有些模糊,只留下一個穿着警服、背影挺拔的輪廓,以及……他失蹤前那段日子,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凝重與疲憊。他現在是否也身處某個不爲人知的黑暗角落?還是早已化作了某片無名墓地下的枯骨?
她加入警隊,追尋他的腳步,最初是懷着查明真相、繼承遺志的信念。
可如今,當她真的觸摸到了真相的邊緣,卻發現這邊緣如此鋒利,割得她雙手鮮血淋漓。
她害怕了。
不是怕死,而是怕在追尋答案的過程中,自己會先一步迷失,變成連自己都認不出的怪物。
“嗡——嗡嗡——”
手機的震動再次打破了寂靜,這次是來電,屏幕上跳躍着“萩原研二”的名字。
小鳥遊凜深吸一口氣,用力抹了把臉,試圖將那些陰暗的思緒甩開,才按下了接聽鍵。
“莫西莫西~凜醬!休息得怎麼樣?
”萩原研二元氣滿滿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裏湧了出來,像一道陽光強行擠進了她昏暗的房間。
“還行,剛被餓醒,吃了點東西。”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那就好!我和你說,小陣平他快要無聊到長蘑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