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萊伊 明天是臨牀試驗的第一天 （2/3）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開始處理現場。

萊伊負責檢查其他貨物有沒有被動過手腳，並清除可能留下的指紋等生物痕跡，泰斯卡則利用帶來的小型設備，謹慎地處理掉那些被破壞的，無法帶走的部件，確保不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線索。

整個過程高效而沉默，只有器械輕微的運作聲和兩人偶爾的，簡短的交流。

不到一個小時，倉庫的最後一點痕跡就被清除了，倉庫內部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除了那個空了的箱子位置有些突兀。

“可以了。”

萊伊重新背起吉他包，聲音打破了這片靜寂。

泰斯卡也直起身，最後掃視了一眼這個陰暗的空間。

“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倉庫，重新融入夜色。

小鳥遊凜開着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一隻手把控着方向盤一隻手無意識地咬着手指。

這是她第一次單獨和真正的組織成員單獨行動，可是總覺得哪裏有點奇怪。

黑色的雪佛蘭幽靈般滑入夜幕，車內，赤井秀一臉上的冰冷漠然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的審視。

他單手扶着方向盤，另一隻手拿出了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通信器，迅速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

他的聲音低沉，在密閉的車廂裏迴盪。

“赤井先生，”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有些沙啞的男聲，“情況如何？”

“現場已經處理完畢。‘貨物’的損壞和部分缺失，按照預定計劃，被定性爲‘不明勢力針對性破壞’”，赤井秀一的語調平穩，聽不出任何的情緒，“組織方面，至少明面上接受了這個結論，沒有要求深入調查。”

“真好，”那人的聲音有些雀躍，“那幾個關鍵部件，我們的人已經安全接收，初步判斷，裏面可能嵌入了組織新型通信設備的追蹤模塊和部分加密協議，這次的行動很成功。”

赤井秀一的眼睛微微一眯，“搭檔是代號‘泰斯卡’的成員，之前合作過一次，但是並沒有深入瞭解過，反應迅速，觀察力敏銳，形式冷靜，對組織的‘清理’進程習以爲常，但是比起上一次，這一次的任務她好像沒有特別...”

他皺着眉，思考着措辭。

“上心？或者說主動？把大部分的抉擇都交給我來做。”

通信器對面一陣沉默。

“這意味着....？”

“感覺像是在試探我的立場？或者說...如果這一次的任務要求不確定的話，責任會都在我，她很警惕。”

他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最近組織內部不太平靜，琴酒對這一次的意外損失非常不滿，任何可疑的苗頭都可能引發清洗，‘問題貨物’....不會每次都這麼幸運，小心點吧。”

隨後就掛斷了通信，車廂內重新恢復了安靜，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方向盤。

泰斯卡...她剛加入組織的第一個任務是和他們威士忌行動小組的合作，當時只感覺這個人的行事雷厲風行，後來她獨自潛入了實驗室並‘僥倖生還’，還在貝爾摩德的審問之下全身而退，這本身就說明她的不簡單。

而今晚，她表現得像一把精準但被動的武器，將大部分的決策權交給他，這是出於對前輩的‘尊重’，還是刻意降低存在感，一邊更好的觀察？

她的那句關於‘目標’的詢問，現在回味起來更像是某種語言陷阱，想看看他是如何界定威脅來源的，是否會流露出對特定勢力的傾向。

他踩下剎車，在紅燈面前停下。

組織內部最近風聲鶴唳，神經毒素，實驗室遭遇襲擊，還有各種出了問題的貨物，琴酒像一條被激怒的狼，四處尋找膽敢觸及組織利益的‘老鼠’，哪怕有一點不注意就很有可能被他滅掉。

他們FBI的行動需要更加謹慎，他也需要重新評估泰斯卡這樣的變量帶來的風險。

另一邊，小鳥遊凜也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反鎖上門，背靠着冰冷的門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屋裏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隱約勾勒出傢俱的輪廓。

她走到窗前，警惕地觀察着樓下的街道，確認沒有可以的車輛或是人影后才稍稍放鬆，隨即拉上了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