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晚飯和迷茫 你究竟是誰 （2/2）

清洗完的餐具被歸位，安全屋恢復了整潔。小鳥遊凜走到工作臺前，打開電腦，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半邊臉頰，基德也重新翻開書，這一次，那些複雜的晶體結構圖似乎沒那麼令人頭疼了。他靠着枕頭，聽着身後傳來極輕的鍵盤敲擊聲，莫名的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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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夜晚的東京街頭，霓虹閃爍。

松田陣平單手插在褲袋裏，另一隻手拿着手機，拇指在屏幕上懸停良久，最終還是按下了撥打鍵。聽筒裏傳來規律的忙音，幾聲之後被接起。

“喂？小陣平？這個時間打來可真難得，加班結束了？”萩原研二輕快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某個居酒屋，隱約能聽到同事的笑鬧聲。

“嗯。”松田陣平應了一聲，聲音有些發沉，“你在外面？”

“剛結束一個簡單的排查，跟班裏幾個人喝一杯。怎麼，心情不好？聽聲音不對勁啊。”萩原研二的語調立刻帶上了關切，背景的嘈雜聲似乎遠了些，他可能走到了安靜的地方。

松田陣平沉默了幾秒，目光掃過街對面燈火通明的便利店，裏面人影晃動，平凡又忙碌。“……有點事，想聽聽你的看法。”

萩原那邊安靜了一瞬，隨即道：“等我一下。”接着是幾句模糊的對同事交代“有點事，先走一步”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和關門聲。很快，聽筒裏徹底安靜下來。“好了，你說。遇到甚麼麻煩了？”

松田陣平沒有立刻開口，他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做最後的猶豫。夜晚微涼的風吹過他額前的碎髮，墨鏡後的眉頭緊鎖着。“……我們課裏最近來了個顧問，協助調查一個藝術品盜竊案。”

“嗯，你和我說過，是個很厲害的女顧問。她怎麼了？”萩原順着他的話問。

“嗯，叫秋山澪。工藤優作先生推薦的，履歷漂亮，分析案子也確實有兩把刷子。”松田陣平描述着，語氣卻沒甚麼波瀾，甚至帶着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但是？”

“但是……”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像是要吐出胸口的悶堵，“她的一些小動作，思考問題的習慣，甚至反駁人時的下意識反應……太像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萩原研二沒有問“像誰”，他們都心知肚明。

“小陣平，”萩原再開口時，聲音也沉靜了許多，帶着些安撫

“你確定嗎？我是說……我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降谷和諸伏那邊……”他提起那兩個如今行蹤成謎的同期，語氣複雜。

“他們當初給的消息是‘確認死亡’。”松田陣平打斷他，聲音有些乾澀，“我知道。我也看過報告。”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可是hagi，那種感覺……太真實了。不只是小動作，她身上有種……很熟悉的氣息。不是長相，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而且，她好像對警視廳的運作，對我們的一些舊案子，有種不合常理的熟悉感。”

“你調查過她了嗎？這個秋山澪的背景？”

“查了表面能查的，手續齊全，工藤先生作保，目前看不出問題。”松田陣平語氣有些煩躁，“就是因爲太乾淨，太合理了……反而讓人覺得不對勁。一個海外回來的顧問，怎麼能那麼快、那麼自然地融入我們的節奏？連目暮警部和高木他們，都很快就接受並信任她了。”

“工藤先生推薦的人，能力和背景應該值得信任。”萩原客觀地說，但他也明白松田的疑慮點在哪裏，“不過，你的直覺一向很準。如果真覺得有問題……”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之前試探過，她的反應看起來很正常，”松田陣平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迷茫和無力，“難道要直接去問她？用甚麼理由？‘我覺得你像我已經死了的朋友’？還是暗中盯梢，用調查嫌疑犯的方式去查一個來幫忙的顧問？”他聲音低了下去，“hagi，我有時候覺得是不是我自己……一直沒放下，所以看誰都像她。”

最後這句話裏透出的疲憊和自我懷疑，讓電話那頭的萩原研二心頭一緊。他幾乎能想象出好友此刻緊抿着脣、眼神晦暗的樣子。

“小陣平，”萩原的聲音放得更緩，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你的感覺很重要。如果這個秋山澪真的讓你如此在意，那她身上一定有甚麼特別的地方。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樣，但也絕不能輕易忽略。”他思考了一下，“這樣，你先別急着做任何出格的舉動，畢竟她現在是正式參與案件的顧問。多和她接觸接觸吧，儘量從一些....日常的行爲裏找出不對勁的地方，可以嗎？”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

“還有，”萩原研二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些，“小陣平，如果……我是說萬一，她真的和小鳥遊有甚麼關係，或者她就是……那她以這種方式回來，一定有極其重大的、不能暴露的理由。你貿然行動，可能會把她，也把你自己置於危險之中。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松田陣平當然明白。

“……我知道。”他聲音沙啞。

“那就好。保持聯繫，有任何發現或者需要商量，隨時打我電話。”萩原研二叮囑道，“別一個人硬扛，小陣平。”

通話結束，松田陣平站在街邊，久久未動。

他將手機收回口袋，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中翻湧的複雜情緒。街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單地投在冰冷的人行道上。

他擡頭望向遠處警視廳大樓的方向。秋山澪……你究竟是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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