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懷疑加深 好厲害的顧問啊啊啊 （2/3）
佐藤美和子順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是一愣：“那是……秋山顧問？”她剛纔下來時，似乎看到秋山澪跟在後面，但混亂中沒太留意。
陰影中的人影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慢慢走了出來。正是秋山澪。她身上那件原本整潔的淺色西裝外套不見了，只穿着裏面的深色襯衫，袖口挽起，頭髮有些凌亂，臉上也沾了些管道里的灰塵，看起來略顯狼狽，但眼神卻異常冷靜。
“秋山顧問？你……”松田陣平驚疑不定地看着她。剛纔那個鬼魅般的身影是她？可她的樣子……雖然有些狼狽，但似乎沒有劇烈打鬥後的氣息紊亂？而且，那種戰鬥風格……
“我看到松田警官進去後很久沒消息，支持又沒完全到位，擔心有變，就跟着佐藤警官他們下來了。”
秋山澪語氣平穩地解釋，聲音聽起來有些微喘，但還算正常，“下來時正好看到嫌犯要開槍破壞，情急之下，就撿了塊地上的碎鐵片扔過去，想打掉吊燈干擾一下……沒想到真的打中了。”
她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燈泡碎片和一塊不起眼的、邊緣鋒利的金屬片，表情帶着點後怕和僥倖，“然後看那黑衣人好像被嚇到了，松田警官又被壓制，我就……我就順着陰影摸過去，趁他不注意，推了他一把，好像正好推在他受傷的手上？”
她的解釋帶着不確定，聽起來完全是一個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人在危急關頭憑運氣和本能做出的舉動。
推了一把？正好推在受傷的手上？
松田陣平眉頭緊鎖。剛纔他明明聽到了明顯的骨裂聲，還有那迅捷的肘擊和膝撞……
那絕不是簡單的“推了一把”能造成的效果。而且，她接近和移動的路線，那種對陰影的利用，分明是經過訓練的潛行技巧！
可是，看看眼前的女人：頭髮散亂，襯衫皺巴巴，臉上沾着灰，眼神裏還殘留着一絲“驚魂未定”，除了呼吸稍微急促點，手上連點擦傷都沒有……實在不像剛經歷了一場乾脆利落的近身格鬥。
難道是自己剛纔在震撼彈和槍戰的影響下，看錯了？聽錯了？把一些簡單的動作腦補成了專業的格鬥？
“你……沒事吧？”松田陣平還是忍不住問，目光銳利地在她身上掃過，試圖找出破綻。
“沒事，就是嚇了一跳。”秋山澪搖了搖頭，微微垂下眼，避開了他探究的視線，看起來像是受了驚嚇後的正常反應。“松田警官你臉上流血了，還是先處理一下吧。佐藤警官，現場需要叫鑑識科和救護車吧？”
她迅速轉移了話題，將注意力引回案件本身。
佐藤美和子連忙點頭：“已經調用了！松田，你先上去處理傷口！高木馬上帶人下來接管現場！秋山顧問，也請你先上去休息吧，這裏太亂了。”
松田陣平還想說甚麼，但現場需要處理的緊迫事務讓他暫時壓下了疑問。
剛纔那一瞬間的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他幾乎要脫口而出那個名字。
“嗯。”
他最終只是沉沉地應了一聲，在同事的催促下，轉身走向管道口，準備先上去。臨走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被警察控制住的黑衣人和那臺被打壞的精密儀器，以及被小心放置在安全處的寶石容器。
走出地下空間，重新回到相對明亮的博物館後方信道，夜晚微涼的空氣讓松田陣平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些許。
臉上的傷口被隨行的警員簡單處理了一下，粘貼了紗布。
佐藤美和子留在下面指揮現場勘查和押送嫌犯，高木涉也帶着更多人趕到，忙碌地進進出出。松田陣平靠在外面的牆壁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着不遠處那個正在和一名鑑識科人員低聲交談的身影。
秋山澪。
她刷新了一下儀容，頭髮簡單梳理過，臉上的灰塵也擦掉了，深色襯衫的袖子依舊挽着，露出的手臂線條流暢，但看起來並沒有甚麼異常的痕跡或緊繃的肌肉狀態。
她指着地上散落的燈泡碎片和那塊金屬片，配合着鑑識人員拍照取證，表情專注而平靜，偶爾還因爲對方的問題微微蹙眉思考，完全是一個盡職盡責的顧問在協助調查的模樣。
太自然了。自然到讓松田陣平幾乎要懷疑自己剛纔在地下看到的、聽到的，真的是因爲震撼彈和緊張環境造成的錯覺。
但那骨裂聲是如此清晰，那鬼魅般的身影和凌厲的攻擊方式帶來的衝擊感，此刻依舊殘留在他緊繃的神經末梢。還有，她出現和消失的位置……
當時光線昏暗，但她解決黑衣人後，似乎有意無意地退到了那個大型器械的側面，正好擋住了他的大部分視線……
是巧合嗎？
“松田警官。”秋山澪結束了和鑑識人員的交談，走了過來。她的臉色在信道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鎮定，“初步情況已經向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彙報過了。如果沒有其他需要我配合的，我想我作爲顧問的現場工作暫時可以告一段落。後續的審訊和數據分析，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再提供書面意見。”她的語氣禮貌而疏離，帶着公事公辦的意味，也隱含着一絲想要儘快離開的意圖。
松田陣平定定地看着她，試圖從她平靜的面具下找到一絲裂痕，但是很遺憾的失敗了。
“秋山顧問今天表現得很勇敢，也……很‘走運’。”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的語氣。
秋山澪迎上他的目光，幾秒後，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勉強：“是啊，現在想想還挺後怕的。下次……還是等專業警察行動比較安全。”
她垂下眼睫，避開了他過於銳利的審視，“那麼，我先告辭了。後續報告我會盡快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