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討厭的人 女朋友嗎？ （2/3）

書店距離這裏沒有很遠，工藤凜本來以爲松田陣平會想辦法和她說話來套信息，沒想到一路上松田陣平沒有說一句話，而是瘋狂在手機上打字，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

不管是在和誰發消息，不來找她套話真是太好了。工藤凜如此想。

一分鐘後，她忍不住瞟了一眼松田陣平。

到底是在和誰發消息啊，有點好奇，萩原嗎？在她的印象裏松田和萩原沒這麼黏糊吧。難道這兩個人在她死後幾年飛快親近起來了？

三分鐘後，工藤凜又瞥了一眼松田陣平。

到底是在和誰發消息啊！而且松田陣平肉眼可見的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對面那個人到底說了甚麼讓他這麼開心的事情！

算了，和她無關。

五分鐘後。

一直安靜走在松田陣平斜後方的工藤凜，忽然用她那平淡的、聽不出甚麼情緒的聲音開口，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松田警官好像很忙，消息不斷。” 她的目光似乎掠過他拿着手機的手，“是在和……朋友聯繫嗎？”

松田陣平打字的手指微微一頓。

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帶着點惡意的、想要撕破她這層平靜僞裝的衝動，也混雜着這些年來積壓的鬱氣、不解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疼痛。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指尖將消息界面關掉，假裝隨意地晃了晃手機。

“你猜？”

工藤凜乾笑了兩聲，“女朋友嗎？”

“女朋友？” 他嗤笑一聲，“你這傢伙，猜的答案越來越離譜了嘛。”

“不是朋友，也不是女朋友，是我最討厭的人。”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牢牢鎖住工藤凜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

“一個自以爲是的混蛋，總喜歡多管閒事，神出鬼沒，說話做事都讓人火大。” 他繼續說道，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抱怨般的熟稔，彷彿真的在跟人吐槽一個討厭的同事或熟人，“偏偏你還拿他沒甚麼辦法，煩得要死。”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甚至還帶着點似笑非笑的表情，彷彿真的只是在調侃某個惹人厭的同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話裏藏了多少指向性，藏着多少這三年來輾轉反側時，對那個“死去”之人又愛又恨又怨又唸的複雜心緒。

自以爲是啊小鳥遊，擅自決定一切，包括“死”。

多管閒事啊，總是衝在最前面。

神出鬼沒，現在更是變成另一個人出現在我面前。

讓人火大……是啊，快氣瘋了。

工藤凜聽着他的話，臉上的表情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倦怠平靜的模樣。但松田陣平銳利地捕捉到，她那雙玻璃珠般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抱着速寫本的手臂似乎也微微收緊了些。她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很快地、幾乎是有些倉促地移開了，落在了路邊的綠化帶上。

“是嗎。” 她應了一聲，聲音比剛纔更輕，更平，幾乎聽不出情緒，“聽起來……確實挺討厭的。”

松田陣平心中那股混雜着痛楚和憤怒的火焰，因爲她的反應而燒得更旺，卻又奇異地被一種更深的、無法言說的悲哀所覆蓋。他強壓下繼續逼問的衝動，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場合也不對。

“是啊，討厭極了。” 他最終只是用同樣輕飄飄的語氣總結道，然後收起了手機，彷彿剛纔那段對話只是無關緊要的閒談。

兩人繼續無言地走在路上，無言地進了書店。

松田陣平要來書店只是個想跟着小鳥遊凜的藉口，不是真的有想看的書，但來都來了，他還是隨意翻了翻書架上的推薦書目。

很快又把那些書放下了。

啊，他對文學確實不太感興趣，不過小鳥遊倒是很喜歡這些世界名著。

《亂世佳人》，《百年孤獨》，《罪與罰》甚麼的，他也曾經嘗試着看，結果是捧着書睡的頭一點一點的。

被那傢伙撞見後還狠狠嘲笑來着。

十幾分鍾後，工藤凜抱着一小摞書來到櫃檯結賬，松田陣平見狀也隨便拎了一本書走過去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