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笨蛋 笨蛋 （3/3）

無數疑問盤旋。但至少，他們成功排除了一顆埋在重要公共設施下的定時炸彈，並抓獲了內鬼。

他走出儲藏室，來到信道。佐久間副館長和安保負責人面色慘白地等在那裏，顯然被剛纔緊張的氣氛和進出的排爆設備嚇得不輕。

“松田警官，到底……”佐久間副館長聲音發顫。

“館方請放心，潛在的危險物品已被安全轉移。具體性質還在調查中。”松田陣平用官方口吻安撫道，“爲了徹底排除風險，紀念館可能需要暫時關閉一兩天，配合警方進行更全面的安全檢查。細節我們明天白天會正式溝通。今晚的事情，還請兩位務必保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兩人連連點頭，驚魂未定。

安排好了現場的後續事宜（留下公安人員繼續勘查和封鎖），松田陣平終於得以脫身。他快步走出紀念館，凌晨的冷風讓他精神一振，也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和……急切。

他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工藤宅遇襲已經過去近一個小時。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傷得重不重？公安的應急小組是否控制住了局面？

他幾乎是跑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坐進去，立刻發動引擎。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入夜色，目的地明確——工藤宅。

一路上，他不斷通過加密頻道詢問風見裕也工藤宅那邊的最新情況。

“逃犯車輛在追捕中撞毀，車內兩人，一死一重傷，重傷者正在搶救，身份待查。襲擊‘青鳥’的昏迷者已被控制，初步檢查無致命傷，身份同樣待查。‘青鳥’本人左肋部有挫傷，已由隨隊醫療人員初步處理，無大礙。工藤宅內其他人員未被驚動，安全。Epsilon-2小組留下部分人員保護現場並等待交接，其餘人已撤離。”

聽到“無大礙”三個字，松田陣平一直懸在喉嚨口的心，才終於重重地落回胸腔，帶來一陣脫力般的虛軟。但緊接着，是更洶湧的後怕和一種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想要立刻見到她的衝動。

車子一個急轉，駛入米花町二丁目。遠遠地，他就看到了工藤宅外圍閃爍的警燈（已調至靜默模式）和幾個便衣公安的身影。

他停下車，幾乎是衝到了工藤宅大門前。一名公安人員認出了他，點了點頭，讓開了路。

松田陣平沒有按門鈴，直接推開了虛掩的院門。庭院裏還殘留着剛纔搏鬥的痕跡——被強光爆震彈灼燒的地面、散落的鵝卵石、噴泉雕像上的彈痕……以及地上那攤已經乾涸的、屬於襲擊者的血跡。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然後定格在後門廊下。

小鳥遊凜正坐在門廊的臺階上，身上披着一件明顯不是她風格的、寬大的公安制服外套，裏面還是她那件深色的家居服。她微微低着頭，一隻手輕輕按着左肋的位置，側臉在庭院邊緣燈光的映照下，顯得異常蒼白和疲憊。但她的脊背依舊挺直，眼神在聽到腳步聲擡起望來

松田陣平在她面前停下腳步，兩人隔着幾步的距離，在凌晨清冷稀薄的晨光中，無聲地對視着。

他看到她臉頰上有一小塊擦傷，嘴角似乎也破了點皮，按着肋部的手指骨節因爲用力而泛白。一股混合着心疼、憤怒、後怕和失而復得的劇烈情緒，狠狠衝撞着他的胸口，讓他幾乎有些呼吸困難。

他想衝過去用力抱住她，確認她是真實的、完整的、活生生的。

但他甚麼都沒做。只是站在原地，墨鏡後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聲音因爲情緒的壓制而顯得有些沙啞低沉：

“……笨蛋。”

小鳥遊凜看着他風塵僕僕、眉眼間帶着明顯疲憊和緊繃的樣子，聽着他這句乾巴巴的、毫無責備力度的“笨蛋”，不知怎的，一直強撐着的冷靜外殼忽然裂開了一道縫。她撇了撇嘴，想回一句“你才笨蛋”，卻發現喉嚨有些發緊，最終只是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別開了視線。

作者有話說：感謝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