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日常 晚安 陣平 （2/3）

小鳥遊凜看着他繫上圍裙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個男人，明明兇得要命，卻在這裏給她做晚飯。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着他忙碌。松田陣平的廚藝比她預想的要熟練，切菜、調味、掌握火候，都有條不紊。

“甚麼時候學的做飯？”她問。

松田陣平背對着她，聲音隔着抽油煙機的噪音有些模糊：“一個人住，總不能天天喫泡麪。”

“對了。”松田陣平把炒好的菜裝盤，忽然開口，“那個箱子的拆解有進展了。”

“怎麼說？”

“壓力艙被打開了。裏面不是炸藥，也不是生化製劑。”松田陣平轉過身，表情嚴肅，“是一個高精度陀螺儀和配套的數據接口，連接着箱體內的主存儲單元。專家分析，這個設備的功能是——在運輸過程中，持續記錄和驗證運輸路徑的特定參數，比如震動頻率、傾斜角度、經過特定地標時的磁場變化等。只有當運輸路徑與缺省參數完全匹配時，壓力艙纔會自動開啓，釋放數據接口的物理鎖，主存儲單元才能被讀取。”

小鳥遊凜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是……鑰匙認證機制。箱體本身不是炸彈，也不是控制模塊。它是一個物理形態的通行證。只有通過這條特定路徑、使用特定運輸方式，才能‘激活’它，獲取裏面真正重要的數據或指令。”

“沒錯。”松田陣平點頭，“所以它被藏在那個隱祕腔室裏，連接着外部電纜保持供電，但一直沒有被取走或激活。因爲它還在等待‘運輸’這個環節的啓動。田中安裝和維護的‘數據中繼設備’，可能就是爲了實時監控這個箱體的狀態，或者等待接收啓動運輸的指令。”

“運輸……”小鳥遊凜咀嚼着這個詞，“從那裏，運到哪裏？”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推測：

這條被缺省、被嚴格驗證的運輸路徑，很可能就是那條“幽靈信道”的內核段落。而“冥河擺渡人”的其他模塊，或許正等待着與這個“通行證”匯合，才能完成最終的組裝和部署。

“我們截斷了他們的一條腿。”松田陣平沉聲道，“但他們還有別的腿，甚至可能還有備用方案。”

松田陣平把菜端上桌。

氣氛有些沉重，松田陣平把筷子遞給她，難得放軟了語氣：“先喫飯。案子要查，但人也不能垮。”

小鳥遊凜接過筷子，看着桌上兩菜一湯，賣相普通但香氣撲鼻。她夾了一口，味道意外地不錯。

“好喫嗎？”松田陣平問，語氣盡量隨意，但眼神出賣了他的在意。

“……還行。”她低頭扒飯，把差點脫口而出的“很好喫”嚥了回去。

松田陣平嘴角微微翹起。

兩人安靜地喫着飯，偶爾交換幾句關於案情的討論，但大部分時間只是沉默。這種沉默卻不尷尬，反而有種奇異的和諧。彷彿他們本該如此，在一天的奔波之後，回到同一個屋檐下，分享一頓尋常的晚餐。

飯後，松田陣平收拾碗筷，小鳥遊凜本想幫忙，被他按回沙發上：“傷員就好好當傷員。”

“都說了不疼……”

“那也得等淤青消了再說。”

小鳥遊凜拗不過他，只能窩回沙發，看着他洗碗的背影。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廚房的燈光把他挺直的脊背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輪廓。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夜晚，有點像做夢。

“松田。”她輕聲開口。

“嗯？”他沒回頭，手上還在沖洗碗碟。

“……沒甚麼。”

松田陣平擦乾手，轉過身，看着沙發上縮成一團的人。她的臉被落地燈柔和的光照着，眼底的疲憊還沒完全散去，但表情比之前鬆弛了許多。

他走過去，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保持着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過兩天，等公安那邊把幾個維護點的排查結果彙總完，我們再商量下一步。”他說，“你這幾天先好好休息，把傷養好。”

“嗯。”小鳥遊凜點頭。

“有甚麼需要就告訴我。這附近便利店、超市、藥店都方便。”

“好。”

“還有……”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這裏你可以當自己家，像以前那樣，不用那麼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