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朝暮相伴，暖意綿長 （1/4）

朝暮相伴，暖意綿長

秋日的清晨總是來得格外溫柔，淡金色的晨光穿透薄薄的晨霧，漫過青寧一中錯落的教學樓頂，灑在樓下層層疊疊的梧桐葉上，將翠綠的葉片鍍上一層暖邊。風輕輕掠過，葉片相互摩挲，發出細碎又輕柔的沙沙聲，混着校園裏漸漸響起的讀書聲，揉成獨屬於高三清晨的溫柔韻律。

阮棠是被牀頭的鬧鐘叫醒的，許是前一晚晚自習太過投入，又或是心底記着不能再睡過頭的約定，這一次她沒有賴牀，鬧鐘響起的瞬間，便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蓬鬆的長髮亂糟糟地散在肩頭，幾縷碎髮貼在軟糯的臉頰上，她眯着還未完全睜開的眼睛，擡手輕輕拍了拍臉頰，強迫自己徹底清醒。

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清新的空氣通過半開的窗戶飄進房間，帶着草木的清香，瞬間驅散了殘留的睡意。阮棠快速下牀，換上乾淨整潔的藍白校服，校服被媽媽熨燙得平整無褶，穿在身上清爽又舒服。她走到鏡子前，仔細梳理好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白色髮圈紮成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小巧的耳垂，整個人看上去乖巧又精神，沒有了往日睡眼惺忪的慵懶，多了幾分少年人的利落。

簡單洗漱完畢，她背起書包快步走到玄關，餐桌上放着媽媽準備好的早餐，溫熱的牛奶、酥脆的吐司和一顆煎得金黃的雞蛋，香氣撲鼻。阮棠匆匆拿起早餐，一邊往嘴裏塞，一邊拿起門口的鑰匙，打開房門就準備往外走，生怕讓等在門口的謝燼久等。

剛一開門，就對上了站在對門的謝燼。少年早已收拾妥當，一身藍白校服穿得挺拔乾淨，領口規整，袖口平整，烏黑的短髮打理得清爽利落，沒有一絲凌亂。他手裏拎着一個小小的保溫袋，正擡手準備敲門，看到阮棠急匆匆的模樣，漆黑的眼眸裏瞬間漾開溫柔的笑意，眉眼舒展，溫潤又好看。

“慢點喫，別噎着，時間還早，不用着急。”謝燼輕聲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帶着晨起的清冽，又裹着化不開的溫柔。他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扶住阮棠的胳膊，怕她走得太快摔倒，目光落在她嘴角沾着的一點麪包屑，眼底的笑意愈發濃了。

阮棠嘴裏塞滿食物，臉頰鼓鼓的，像一隻囤滿食物的小倉鼠，可愛又嬌憨。她停下腳步，慢慢嚥下嘴裏的早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尖微微泛紅：“我怕你等太久，昨晚說好不能再遲到的。”

“我剛到沒多久，不着急。”謝燼說着，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包溼巾，抽出一張，擡手輕輕擦去她嘴角的麪包屑，動作輕柔又自然，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溫熱的臉頰，兩人都微微頓了頓，空氣中泛起一絲淡淡的青澀悸動。

阮棠乖乖站在原地，任由他動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清雋眉眼，看着他專注的眼神，心跳莫名快了幾分，臉頰漸漸泛起淺淡的紅暈，連忙低下頭，小聲說道：“我喫完啦，我們可以走了。”

“好。”謝燼收回手，將溼巾收好，自然地接過她背上的書包，單手拎在手裏，另一隻手將手裏的保溫袋遞到她面前，“早上熬了小米粥，溫着的，你早上喫太急，喝點粥養胃。”

保溫袋帶着溫熱的觸感，阮棠接過時，暖意順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她擡頭看向謝燼，眼底滿是感動，聲音軟糯：“謝燼，你也太好了吧，謝謝你。”

“跟我不用總說謝謝。”謝燼揉了揉她的頭頂，髮絲柔軟順滑，動作寵溺又自然，“路上慢點走，剛好把粥喝了。”

兩人並肩走在清晨的小區裏，晨光穿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溫暖又愜意。路邊的花壇裏，秋菊含苞待放，青草上掛着晶瑩的露珠，空氣清新溼潤，滿是自然的清香。

阮棠捧着溫熱的保溫袋，小口喝着小米粥，粥香濃郁，溫度剛剛好，順滑地淌進喉嚨，暖了腸胃，也暖了心底。她走在謝燼身側，腳步輕快，時不時擡頭和他說幾句話，眉眼彎彎，笑意盈盈，晨光將她的側臉映照得愈發白皙通透，眉眼精緻柔和。

謝燼放慢腳步，配合着她的步伐，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聽着她嘰嘰喳喳地說着晨起的小事，偶爾輕聲回應，眼底的溫柔從未散去。他習慣了這樣照顧她，從年少懵懂到青春年少，十幾年的時光，他早已把她的衣食起居放在心上，記得她不喫辣、不愛喫太甜的食物，記得她胃不好，要時刻注意飲食，記得她所有的小習慣和小喜好。

一路慢悠悠走到校園，校門口早已熱鬧起來，穿着藍白校服的學子們絡繹不絕地湧入校園，歡聲笑語此起彼伏，書包碰撞的輕響、交談的聲音、自行車的叮鈴聲，交織成青春最鮮活的樂章。朝陽高懸，將整個校園照亮，五星紅旗在教學樓前迎風飄揚，梧桐樹葉隨風晃動，處處都是蓬勃的朝氣。

兩人隨着人流走進校園，徑直走向高三教學樓，沿途不斷有同學和他們打招呼，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帶着善意的笑意。阮棠和謝燼本就是校園裏格外惹眼的一對，一個清甜乖巧，一個清雋溫潤，從小一起長大，形影不離，是所有人都羨慕的青梅竹馬，他們並肩而行的身影，早已成爲校園裏一道溫柔的風景。

走到教室門口，早讀課的鈴聲剛好響起，同學們都已端坐在座位上，拿出課本放聲朗讀，朗朗的讀書聲衝破教室，迴盪在走廊裏。阮棠和謝燼輕手輕腳地走進教室，放下書包，快速拿出早讀課本，立刻投入到早讀當中。

阮棠捧着語文課本，輕聲朗讀着古詩詞，聲音清脆悅耳，融入朗朗書聲裏。她坐姿端正，馬尾垂在身後，陽光通過窗戶落在她的課本上，照亮一行行詩句，眉眼專注，滿是認真。謝燼坐在她身旁，翻開英語課本，低沉的朗讀聲緩緩響起，目光偶爾落在身邊的小姑娘身上，滿是溫柔。

早讀課的時光在朗朗書聲中緩緩流逝，晨光漸漸升高，將教室照得明亮通透。下課鈴聲響起，同學們紛紛放下課本，放鬆身心，教室裏瞬間熱鬧起來。有的同學趴在桌上補覺，緩解早起的疲憊；有的同學圍在一起討論詩詞釋義；還有的同學拿出零食分享，歡聲笑語不斷。

阮棠伸了個懶腰，纖細的手臂高高擡起，袖口滑落，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腕，她揉了揉發酸的脖頸，轉頭看向謝燼，笑眯眯地說道：“剛纔那首古詩我終於背熟了，之前總也記不住。”

“多讀幾遍就記住了，實在記不住，我幫你劃重點。”謝燼放下課本，伸手幫她把散落的髮絲捋到耳後，動作自然又貼心，“上午第一節課是數學，昨天的錯題都弄懂了嗎？”

“差不多都懂了，還有一兩道題，有點模糊。”阮棠點點頭，拿出數學錯題本，翻到對應的題目，指尖指着題目，小臉上露出些許困惑。

謝燼湊過身，靠近她的課桌，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能清晰聞到彼此身上乾淨的氣息。他低頭看着錯題，指尖指着解題步驟，耐心地給她梳理思路，語氣溫和，講解細緻，沒有一絲不耐煩。

阮棠仰頭看着他，看着他專注的眉眼，看着他修長的指尖在題目上滑動，心跳不自覺加快，臉頰微微發燙，連忙低下頭，認真聽他講解，將思路牢牢記在心裏。陽光落在兩人之間，照亮課桌上的錯題本，勾勒出彼此靠近的身影，溫柔又靜謐。

在謝燼的講解下，阮棠很快弄懂了難題，眼底閃過恍然大悟的光亮，開心地說道：“我懂了！原來這麼簡單，之前就是繞不過彎。”

“懂了就好，以後遇到同類題，按照這個思路來就行。”謝燼看着她開心的模樣，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滿心都是欣慰。

很快，上課鈴聲響起，數學老師拿着教案走進教室，高三的數學課程愈發緊湊，知識點難度也不斷提升，課堂氛圍始終緊繃而專注。老師在講臺上講解函數題型，粉筆在黑板上快速書寫，密密麻麻的公式與解題步驟鋪滿黑板，講課聲清晰有力，不容絲毫分心。

阮棠坐得筆直，全神貫注地盯着講臺，手中的筆不停記錄重點，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輕輕蹙起眉頭，在課本上做好標記，下課再請教謝燼。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容易走神，因爲身邊有謝燼的陪伴，有他時刻的提醒，她也漸漸沉下心，努力跟上課堂節奏，不想辜負自己，更不想辜負謝燼的悉心幫助。

謝燼始終專注聽課，筆記做得條理清晰，重點突出，他一邊聽課，一邊留意着阮棠的狀態，看她蹙眉標記，便知道她有不懂的地方，默默在自己的課本上做好對應標註，下課再逐一給她講解。每當老師提問，他總能精準捕捉知識點，悄悄給阮棠提示，幫她順利回答問題，看着她被老師表揚時開心的模樣，他眼底的笑意也愈發濃郁。

課堂上，兩人的交互隱祕又默契，無需言語，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就能彼此領會。陽光通過窗戶，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照亮兩人相靠的手肘，照亮嶄新的課本，也照亮少年少女青澀又認真的眉眼，時光平緩，滿是安穩。

一整節數學課，在專注的學習中悄然結束，下課鈴聲響起，老師佈置完課後習題，便離開了教室。同學們紛紛放鬆下來，教室裏再次喧鬧起來，阮棠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拿出剛纔標記的知識點，轉頭看向謝燼，準備請教。

謝燼早已放下手中的筆，等着她提問，耐心地逐一講解，直到她完全理解。課間的十分鐘，總是在這樣的答疑與陪伴中快速流逝，沒有絲毫浪費，滿是充實。

接下來的幾節課，無論是枯燥的物理，還是生動的語文，兩人都始終並肩而坐，相互督促，相互幫助。阮棠擅長文科，遇到謝燼偶爾走神，便會輕輕碰一下他的胳膊，提醒他認真聽課；謝燼擅長理科，總能在阮棠陷入困惑時，及時給予幫助，兩人互補長短，共同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