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煙火共朝暮，餘生皆可期[番外] （1/4）

煙火共朝暮，餘生皆可期

深秋的霧靄漫過城市的街巷，清晨六點半，天邊還泛着淡淡的魚肚白，謝燼已經輕手輕腳地起了牀。他生怕驚擾了牀上熟睡的阮棠，起身時動作放得極慢，先是緩緩掀開被子，小心翼翼避開她搭在枕邊的手，再踮着腳尖走到牀邊，替她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掖好，指尖輕輕拂過她散落在臉頰的碎髮，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稀世珍寶。

臥室裏還留着淡淡的香薰味，暖黃色的牀頭燈散發着柔和的光暈，阮棠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而平緩，眉眼間滿是恬靜。謝燼站在牀邊，靜靜看了她許久，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才轉身走出臥室，輕輕帶上房門，走向廚房。

今天是他們結婚的第一百天，也是阮棠正式辭去坐班工作，全身心投入自由撰稿的第一天，謝燼把這個日子記在手機備忘錄裏，也刻在心底，從幾天前就開始悄悄籌備，想給她一個平淡卻足夠用心的驚喜。

廚房的玻璃窗上蒙着一層薄薄的水霧，謝燼擰開熱水龍頭，仔細洗淨雙手，繫上阮棠特意給他買的淺灰色卡通圍裙，圍裙上印着兩個小巧的卡通人物，是他們年少時的模樣，是阮棠親手設計定製的，平日裏他捨不得穿，只在特殊的日子裏纔會拿出來。

他先是從冰箱裏拿出提前泡好的黃豆、紅棗和枸杞，放進破壁機裏，按下豆漿模式，機器開始輕聲運轉，濃郁的豆香漸漸在廚房裏瀰漫開來。接着，他取出新鮮的西蘭花、聖女果、菌菇和土雞蛋，有條不紊地清洗、切配，每一個步驟都做得格外認真。

謝燼的廚藝，是爲了阮棠一點點練出來的。年少時他連廚房都很少進，可自從認定要護阮棠一生，便開始默默研究菜譜，從最簡單的水煮青菜，到複雜的營養餐食，一點點摸索，一點點精進，如今早已能輕鬆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尤其擅長做阮棠愛喫的、又養胃清淡的菜品。

他先把雞蛋打入碗中，加少許溫水攪勻，撇去表面的浮沫，蓋上保鮮膜，放進蒸鍋，小火慢蒸，這樣蒸出來的雞蛋羹滑嫩無孔，入口即化，是阮棠最愛的口感。另一邊，平底鍋刷上薄薄一層橄欖油，放入全麥吐司片，小火煎至兩面金黃酥脆，再煎上兩顆心形的煎蛋，擺盤時搭配上焯過水的西蘭花和鮮紅的聖女果，色彩搭配得格外好看。

等所有早餐都準備妥當，豆漿也熬得香濃醇厚，謝燼關掉廚房的電器，把飯菜一一端到餐廳的餐桌上，還特意拿出了兩人結婚時定製的情侶餐具，餐盤上刻着彼此的名字縮寫，細節裏全是藏不住的用心。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步走回臥室，走到牀邊蹲下身子，輕輕喚着阮棠：“棠棠，醒醒，該起牀喫早餐了，今天不趕時間，慢慢起。”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像是晚風拂過耳畔，沒有絲毫急促。

阮棠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眼前放大的俊顏，下意識地彎了彎嘴角，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聲音帶着剛睡醒的軟糯慵懶：“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好不好。”她還帶着睡前的迷糊，像只慵懶的小貓，依賴地蹭着他的手臂。

謝燼心頭一軟，順勢坐在牀邊，輕輕撫摸着她的頭髮，耐心哄着：“好，再陪你躺五分鐘，不過早餐我都做好了，再不喫就要涼了，乖。”他就這樣陪着她，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享受着這片刻的慵懶與親暱，臥室裏安靜無比，只有彼此均勻的呼吸聲，溫馨得不像話。

五分鐘一到，謝燼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催促：“好了，小懶蟲，該起牀了，今天是咱們結婚一百天，忘了？”

阮棠瞬間清醒過來，眼睛一亮，擡頭看着他，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我沒忘，我記得呢。”她慢慢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謝燼身上的圍裙，又看向窗外漸漸亮起的天光，心底滿是暖意，從嫁給謝燼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沒有爲早餐、爲生活瑣事操過心，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打理得妥妥當當，把她寵成了不用沾染煙火的小公主。

謝燼幫她拿過提前準備好的家居服，是柔軟的米白色針織套裝，貼身又保暖，適合深秋的天氣。他耐心等着她洗漱完畢，才牽着她的手走到餐廳，當阮棠看到餐桌上精心準備的早餐，還有餐盤旁擺放的一小束香檳玫瑰時，瞬間愣住了，眼底滿是驚喜與感動。

“結婚一百天快樂，棠棠。”謝燼拉開椅子，讓她坐下，自己坐在對面，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知道你今天開始做自由撰稿，不用再早起趕通勤，以後每天都能慢慢喫早餐，慢慢生活，所有的節奏都由你說了算。”

阮棠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滿桌用心準備的早餐，眼眶微微泛紅，拿起手邊的玫瑰，淡淡的花香縈繞鼻尖，這束花沒有刻意包裝，只是簡單用絲帶捆綁，卻比任何盛大的花束都更打動她。她知道，謝燼從來不是擅長浪漫的人，可他所有的浪漫，全都藏在細枝末節裏，藏在每一個爲她付出的瞬間裏。

“謝謝你，阿燼。”她輕聲說道，聲音帶着一絲哽咽，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他，嫁給她，從年少到餘生，始終被他放在心尖上寵愛。

“跟我不用客氣。”謝燼笑着，給她舀了一碗嫩滑的雞蛋羹，又倒上一杯溫熱的豆漿，“快喫吧，嚐嚐味道怎麼樣，今天的雞蛋羹我蒸了很久，應該很嫩。”

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地喫着早餐，沒有太多華麗的言語，卻處處都是溫情。謝燼不停給她夾菜，把最好的部分都留給她，自己則喫得很少，全程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喫得香甜，他便覺得滿心都是滿足。

喫完早餐，阮棠主動起身收拾碗筷，謝燼卻一把攔住她，接過她手裏的餐具：“你去客廳休息，剛起牀別忙活，我來洗碗就好，你去看看書，或者再歇一會兒，今天不用着急寫稿子。”

不等阮棠反駁，他已經端着餐具走進廚房，動作熟練地清洗、擦拭、歸位，把廚房打理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油污。收拾妥當後，他又拿出拖把，把客廳、臥室的地面都拖了一遍，整理好散落的抱枕、毛毯，讓整個屋子都保持着整潔溫馨的模樣。

阮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陽光通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那一刻，她忽然覺得，所謂幸福，就是這樣一屋兩人，三餐四季，有他在身邊，有安穩的生活，有細水長流的陪伴。

等謝燼忙完，阮棠已經泡好了兩杯溫熱的花茶，遞到他手中。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喝着花茶，聊着天，說起結婚這一百天裏的點點滴滴，說起剛結婚時的小忐忑，說起婚後朝夕相伴的小幸福，說起對未來生活的期許。

“其實一開始，我還擔心婚後生活會有落差，擔心我們相處久了會有矛盾，可現在才發現，所有的擔心都是多餘的。”阮棠靠在他的肩頭，輕聲說道，“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比我想象中還要幸福，還要安穩。”

謝燼順勢摟住她的肩膀，讓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裏，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髮絲，語氣堅定：“我不會讓你有任何落差，這輩子，我只會越來越寵你，越來越護着你。以前你上班要趕通勤，要應對職場瑣事，太辛苦，現在做自由撰稿，完全按照自己的節奏來，不用受委屈，不用趕時間，只要你開心，比甚麼都重要。”

他早就心疼阮棠每天早起趕地鐵、擠公交，心疼她在職場上應對各種繁瑣事務，所以一直支持她做自由撰稿，做自己真正熱愛的事情，不用爲了生活妥協，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只做自己喜歡的事，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聊到中午，謝燼起身準備午餐，依舊是阮棠愛喫的菜品，清蒸鱸魚、蒜蓉蝦、清炒時蔬，還有一份滋補的山藥排骨湯，全程耗時一個多小時，他沒有絲毫不耐煩，每一道菜都做得格外用心，火候、調味都把控得恰到好處，滿屋子都是飯菜的香氣，煙火氣十足。

午餐過後，兩人稍作休息，阮棠便開始投入自己的撰稿工作，謝燼沒有打擾她，而是坐在客廳的另一側，安靜地處理自己的工作，偶爾擡頭，看向書房裏她的身影，眼底滿是溫柔。

他特意把書房打理得格外舒適，給阮棠準備了柔軟的人體工學椅，寬大的書桌，桌上擺放着她喜歡的綠植、精緻的檯燈，還有各種書籍、稿紙，甚至連鍵盤、鼠標都是按照她的使用習慣精心挑選的，只爲讓她能有一個最舒服的創作環境。

阮棠坐在書桌前，看着窗外的秋景，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心底滿是創作的靈感。她敲打着鍵盤，文本在指尖流淌，寫自己熱愛的故事，寫身邊溫暖的日常，寫自己擁有的幸福，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溫情。

偶爾寫累了，她會起身走到客廳，謝燼總會第一時間遞上溫水、水果，或是讓她靠在自己懷裏休息片刻，幫她按摩肩膀、緩解疲勞，從不會讓她獨自勞累，也不會讓她有任何壓力，總是告訴她，寫累了就歇，不用趕進度，不用勉強自己。

下午時分，陽光漸漸西斜，阮棠暫時停下工作，和謝燼一起收拾家裏的相冊，兩人坐在地毯上，一張張翻看，從兒時懵懂的合照，到高中、大學的青澀相伴，從訂婚、婚禮的幸福瞬間，到婚後一百天的點滴日常，每一張照片，都承載着滿滿的回憶。

“你看這張，是我們高中校慶的時候拍的，那時候你站在臺上發言，我在臺下看着你，覺得你特別耀眼。”阮棠指着一張老舊的照片，笑着回憶，“那時候我就想，怎麼會有這麼優秀的男孩子，還一直陪在我身邊。”

謝燼看着照片，也陷入回憶，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那時候我心裏想的是，一定要更努力，變得更優秀，才能配得上你，才能給你足夠好的生活，才能一輩子護着你。從年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人生規劃裏，就全都是你，沒有一刻改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