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間煙火，皆是予你[番外] （1/5）

人間煙火，皆是予你

隆冬的雪落了一夜，清晨推開窗，細碎的雪沫子伴着寒風撲在臉上，涼絲絲的，卻吹不散屋內漫出來的暖意。謝阮玥裹着厚厚的珊瑚絨睡衣，站在陽臺邊，看着樓下銀裝素裹的小區，鼻尖被凍得微微泛紅，嘴角卻始終揚着溫柔的笑意。

身邊傳來輕柔的腳步聲，沈執舟拿着一條厚實的毛毯，輕輕披在她的肩上，從身後緩緩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髮絲間，帶着剛睡醒的慵懶沙啞：“怎麼起這麼早，不多睡一會兒？天這麼冷，站在窗邊容易着涼。”

“睡不着了，你看，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雪。”謝阮玥靠在他的懷裏，伸手指向窗外，眼底閃着細碎的光芒，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看雪嗎？還是在航校，那時候下了晚自習，你陪我在操場走了一圈又一圈，雪落在我們頭上，你說，以後每年下雪，都陪我一起看。”

沈執舟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手背，語氣滿是寵溺：“記得，我一直都記得。我說過的話，從來都不會食言，以後每一年、每一場雪，我都陪你看，一輩子都陪你。”

時光一晃，距離他們航校初遇，已然過去了整整八年。八年時光，足夠青澀的少年少女褪去稚嫩，足夠職場新人獨當一面，足夠兩顆相互靠近的心，牢牢依偎在一起，從校服到制服，從戀人到夫妻，走過風雨，歷經朝夕，把所有的溫柔與偏愛，都悉數給了彼此。

婚後的日子，沒有轟轟烈烈的浪漫，卻在每一個細碎的日常裏，寫滿了藏不住的幸福。尤其是遇上這樣不用執飛、不用忙碌的雪天，徹底拋開工作的瑣碎，享受獨屬於二人的悠閒時光，更是難得的愜意。

“外面冷，我們回屋，我去給你做早餐，想喫甚麼？”沈執舟牽着她的手，把她帶回溫暖的客廳，細心地幫她裹緊毛毯，讓她窩在沙發裏，“乖乖在這裏等着，很快就好。”

“都可以，你做的我都愛喫。”謝阮玥乖乖點頭，窩在柔軟的沙發裏，看着沈執舟轉身走進廚房的身影，眼底滿是溫柔。

廚房的窗戶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沈執舟繫上圍裙，開始忙碌起來。爐火輕輕跳動，鍋裏熬着溫熱的紅豆粥，咕嘟咕嘟冒着熱氣，香甜的氣息慢慢瀰漫開來，驅散了冬日的寒涼。他又煎了金黃軟糯的南瓜餅，蒸了香甜的玉米，洗淨了飽滿的草莓，每一樣，都是謝阮玥愛喫的。

他向來記得她所有的喜好，不喫蔥薑蒜，偏愛甜糯的食物，冬天怕冷，手腳容易冰涼，這些細小的習慣，他都牢牢記在心裏，融入每一個日常的照顧裏。從前是默默守護，婚後更是明目張膽的偏愛，從不讓她受一點委屈，從不讓她沾染半點寒涼。

謝阮玥窩在沙發裏，隨手拿起一旁的相冊，慢慢翻看。相冊裏，裝滿了他們這些年的回憶，從航校時青澀的合照，兩人穿着統一的訓練服，眉眼青澀，笑容靦腆，站在藍天之下，眼裏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到職場上並肩作戰的工作照，身着筆挺的制服，妝容幹練，眼神堅定，是彼此最靠譜的搭檔；再到戀愛時的點滴，海邊的牽手、夕陽下的相擁、節日裏的驚喜，每一張照片，都記錄着他們的愛意；最後，是婚禮上的定格，她身着婚紗，他身着西裝，彼此眼中只有對方，滿是幸福與篤定。

指尖輕輕劃過照片上的一張張臉龐，回憶如潮水般湧來，謝阮玥的嘴角，始終揚着止不住的笑意。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一起走過了這麼多美好的時光，每一段路，都有彼此的陪伴，每一個瞬間，都值得珍藏一生。

“在看甚麼呢？這麼入神。”沈執舟端着做好的早餐走出廚房，看着她手裏的相冊，眼底滿是溫柔，將餐盤放在茶几上，俯身坐在她的身邊，“快來喫飯，不然粥要涼了。”

“在看我們以前的照片，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好像一切都發生在昨天。”謝阮玥放下相冊，拿起勺子，小口喝着溫熱的紅豆粥，香甜軟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暖意順着喉嚨蔓延至全身，“真好喫，還是我最愛的味道。”

“喜歡就多喫點，天冷，多喫點暖和的東西，暖暖身子。”沈執舟拿起一塊南瓜餅，輕輕吹涼，遞到她的嘴邊，看着她乖乖喫下，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今天不用出門，我們喫完早飯，窩在家裏看電影，或者拼拼圖，好不好？”

“好呀，都聽你的。”謝阮玥乖乖點頭，滿心都是歡喜。

這樣不用被工作催促、不用奔波忙碌、只和愛人相守在家中的日子，是他們忙碌的民航生涯裏，最奢望的時光。平日裏，不是一同早起執飛，就是各自奔赴不同的航班，常常是她落地時，他剛起飛，他歸家時，她已入眠，聚少離多是常態。也正因如此，每一次難得的相守，都顯得格外珍貴。

一頓早飯，兩人慢悠悠地吃了許久，一邊喫飯，一邊聊着過往的趣事，從航校時的艱苦訓練，到第一次單獨執飛的緊張，從春運時的忙碌堅守，到海邊求婚的浪漫，從婚禮上的熱淚盈眶，到婚後朝夕相伴的溫馨，每一個話題，都滿是溫情，每一段回憶，都帶着愛意。

收拾好餐桌，沈執舟泡了兩杯溫熱的果茶，拉着謝阮玥窩在沙發裏，打開投影儀，選了一部她最愛的溫情電影。屋內暖氣充足，溫暖如春，窗外雪花紛飛，寒風呼嘯，一屋之內，卻是歲月靜好，溫暖無比。

謝阮玥靠在沈執舟的懷裏，手裏捧着溫熱的果茶，安靜地看着電影，時不時被電影裏的情節逗笑，沈執舟便輕輕幫她順着氣，眼底滿是寵溺；看到感人的片段，她眼眶微微泛紅，沈執舟便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珠，柔聲安撫，將她抱得更緊。

電影過半，謝阮玥漸漸有些犯困，窩在他的懷裏，閉上眼睛，聽着他沉穩的心跳，感受着他懷抱的溫暖，慢慢陷入淺眠。沈執舟調低投影儀的音量，動作輕柔地調整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小心翼翼地幫她蓋上毛毯，生怕她着涼，隨後便保持着一動不動的姿勢，靜靜抱着她，陪着她小憩。

陽光通過窗戶，慢慢灑進屋內，落在兩人身上，暖烘烘的，時光緩慢而溫柔，安靜而美好。

不知過了多久，謝阮玥才緩緩醒來，睡眼惺忪地看着身邊的沈執舟，聲音帶着剛睡醒的軟糯：“我睡着了呀，你怎麼沒睡一會兒？”

“看你睡得香，就沒捨得動，陪着你就好。”沈執舟低頭，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指尖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睡夠了嗎？要不要起來喝點水，我煮了紅棗薑茶，給你暖暖身子。”

“嗯，睡夠了。”謝阮玥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都透着舒展的愜意，看着窗外依舊紛飛的雪花，突然來了興致，“執舟，我們下樓堆雪人吧，好久沒有玩雪了。”

沈執舟看着她滿眼期待的模樣，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答應：“好，我陪你去，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厚衣服、圍巾、手套，一定要穿暖和，千萬不能凍着。”

說着，他便起身走進衣帽間，拿出最厚實的羽絨服，還有加絨的圍巾、手套、帽子，一樣樣幫她穿戴整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從頭到腳，沒有一處露在外面，生怕她凍感冒。

“這樣就暖和了，不會冷了。”沈執舟細心地幫她繫好圍巾，自己也快速穿好外套，牽着她的手，慢慢下樓。

屋外的雪，已經下得很厚，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清脆悅耳。雪花還在紛紛揚揚地落下，落在肩頭、髮間，冰涼卻又讓人滿心歡喜。小區裏很安靜，鮮有行人，天地間一片潔白，乾淨而純粹。

謝阮玥踩在厚厚的雪地裏，像個孩子一樣，蹦蹦跳跳，伸手接住飄落的雪花，看着雪花在掌心慢慢融化，笑得眉眼彎彎。沈執舟跟在她的身邊，牢牢牽着她的手，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滿眼都是寵溺，任由她在雪地裏嬉戲玩耍，陪着她一起，重拾年少的快樂。

“我們來堆雪人吧！”謝阮玥拉着沈執舟，在一片乾淨的雪地裏停下，興致勃勃地說道。

“好，我來堆，你在旁邊指揮就好，別動手，不然凍着手。”沈執舟不讓她碰冰涼的積雪，自己彎腰，開始認真地堆起雪人。

他彎腰滾着雪球，先堆好雪人的身子，再滾出圓圓的腦袋，細心地安在雪人的身上，動作笨拙卻又認真。謝阮玥站在一旁，時不時給他遞上掉落的樹枝，當做雪人的手臂，又跑回家，拿來兩顆黑葡萄當做雪人的眼睛，一根紅紅的胡蘿蔔當做雪人的鼻子，再找來一條紅色的絲帶，系在雪人的脖子上。

不多時，一個圓滾滾、憨態可掬的雪人，便堆好了。白白胖胖的身子，圓圓的腦袋，帶着紅色的絲帶，可愛又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