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主僕夜語她稍作停頓,又道,“你與月夕即將隨我入宮。月夕無牽無掛,你卻不同,身後還有父母兄弟,如今他們也被何掌櫃送來兩三日了,我這一直忙着,也沒個時間見見。” (1/2)
第15章 主僕夜語她稍作停頓,又道,“你與月夕即將隨我入宮。月夕無牽無掛,你卻不同,身後還有父母兄弟,如今他們也被何掌櫃送來兩三日了,我這一直忙着,也沒個時間見見。”
她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花朝微怔的臉上,繼續道:
“而且這一家人往後如何安頓,我總要先聽聽你的意思。再者…我另有個念頭:如今既要在京中立足,便打算日後開設個香鋪或繡莊,也能適當補充宮中的日常花用。
你若願意,不妨留在宮外替我經營照應。若你兄弟是個踏實肯幹的,也可來鋪子裏幫忙,總強過從前在田地裏蹉跎歲月。“
燭火微微搖曳,映得花朝眼底淚光閃爍。
她慌忙跪下,聲音帶着哽咽:“小姐爲奴婢思慮至此…奴婢、奴婢實在…“
話未說完,已是泣不成聲了,安陵容俯身將她扶起,取過絹帕爲她拭淚:
“莫要如此。你既跟了我,我自然要爲你打算。你家人我雖買下了,也只是爲着自身安全着想,並不一定要留着他們爲僕從的。
明日你去見見,是留在京中謀生,還是另有打算,都憑你們自家意願。“
花朝擡眸望着眼前的小姐,但見她目光澄澈,分明早已將一切安排得妥帖。這般爲她一個丫鬟如此費心籌劃,教她如何不感激涕零?
“奴婢…奴婢隨小姐入宮。“
花朝堅定道,“鋪子的事,奴婢可讓家中兄長來學徒。奴婢只想跟在小姐身邊。“
安陵容聞言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那明日你先去見見家人,將事情安排妥當。往後你在宮中,也能安心些。“
花朝應了一聲,低下頭默默做着之前沒完成的工作,半晌才又開口,倒是說起了自己的往事。
“奴婢五六歲上就被主家選中離了家,那時爹孃是捨不得的,可也是沒辦法。
後來爹和哥哥們就常搶着送農貨進府的活兒幹,就是爲了能見我一面看看我過的好不好,帶些孃親做的喫食衣裳給我。”
一邊說着話,花朝已經拆下了安陵容頭上的飾品,此時正散了頭髮,拿着梳子一下下緩慢又輕柔的幫她通着頭。
安陵容擡頭看了看銅鏡中映出來的模糊身影,從她的話語中不難看出,花朝的家人還是疼愛這個女兒的。
至於說賣了身,身不由己這件事,只能說是這封建社會底層民衆的無奈了。
既然花朝本人不曾記恨,更多是對家人的牽掛之心,安陵容自然願意在能力範圍內成人之美了。
“蕭姨娘應該在一年後就能帶着我娘過來京城居住,到時候香鋪或者繡莊應該就能開起來了。”
“現如今嘛,咱們入宮之前先暫時給他們找個房子讓他們安頓下來,你兄弟年紀都不大,還是進學堂去認幾個字,往後出來也好在鋪子裏幫忙。”
花朝自然是感激涕零的應了,心中如何下定決心定要爲小姐死而後已暫且不提。
今日衆人都是身心俱疲,很快忙完便都洗洗睡了。
草果兒衚衕的安宅熄了燭火,很快就靜謐一片。
夜風輕拂過青石板鋪成的小巷,帶來夏日裏的些微涼意。
而宮中的養心殿裏,皇帝還沒到就寢時間,半臥在榻上隨意的翻着記名秀女排單。
一整日的辛勞還是有成果的,尤其一個與亡妻五六分相似的甄嬛,另一個就是談吐不俗的安陵容,都算是極合自己心意之人。
蘇培盛彎腰走了進來,打了個千:“皇上,皇后娘娘求見。”
皇帝對皇后的到來沒有奇怪,隨意的說:“讓她進來吧。”
少頃,皇后宜修扶着大宮女剪秋的手緩步走了進來,笑容端莊沒有一絲破綻,瞧着很是高興的樣子,至於心裏是個甚麼滋味,想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皇后只比皇帝小三歲,雖然保養的不錯,但臉上也有了歲月的痕跡,兩人多年夫妻,但情分着實不多,好在此時的皇帝還願意給自己的皇后基本的尊重和信賴。
見到皇后行禮,皇帝才放下了手中名單,“這麼晚了,皇后怎麼來了?”
皇后笑道:“臣妾前來恭賀皇上,恭賀皇上又得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