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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定計安比槐安比槐必須死。

前世西北糧草一案,生生將安陵容逼入皇后陣營,從此身陷囹圄。

自願也好,被迫也罷,終究是染了滿手鮮血,再難回頭。

後來他破格升任知府,卻貪墨八十萬兩白銀,更是將她好不容易掙來的高位化作一場笑話。

就連她的子宮,都成了他人手中的棋子。

被迫懷上那個孱弱的孩子,註定生不下來,卻偏要讓她眼睜睜看着他以最不堪的方式離去。

落胎之痛尚能忍受,可失去那個小生命的錐心之痛,卻將安陵容最後的銳氣都磨盡了。

所以安比槐,前世你生養了我,我也以自己的一身骨血榨盡了盡數還了這生恩。

而今重生一世,我絕不容許你再次成爲我甩不脫的枷鎖,更不會讓你再一次有機會鎖死我所有的生路。

不過安比槐雖然香道上天賦不佳,但畢竟浸淫多年,所以安陵容放棄了從薰香入手的方式,而是細細回憶了安比槐平日裏細碎的一些小動作。

他自身生活習慣不佳,在女色上不知節制,早幾年就出現了肝腎陰虛的症狀,雖不明顯,但也潛移默化地改變了一些他的生活習慣。

比如說時常手腳乾燥灼熱,手指翻動紙張的時候常覺得手滑不便,卻並沒意識到自己是病了,自然沒看過醫生。

反而慢慢形成了一邊翻紙,一邊將食指放在嘴邊沾些口水的小習慣,雖不雅觀,但他一個小小縣丞,也沒人在意他這些。

幾年下來,這種小習慣無聲融入他的生活,幾乎形成本能。

所以安陵容寫好信後,用化學手段製成的濃縮藥液將信紙正反兩面都刷了兩遍,看起來也就是信紙微微發黃罷了,並不明顯。

而安比槐從來就不是個細心的,看信時自然會隨着他這個小動作無知無覺地入口少許,只這少許藥物就足以在幾個月的時間內無聲破壞他的肝腎功能。

從腰膝痠軟渾身無力開始,頻繁發燒卻查不出病因,直到肝區腫大疼痛,中醫方能查出是肝病,從最初的肝炎發展到肝硬化也只需要兩三個月,最終出現水腫,黃疸,腹水,直至便血,呵呵,就可以去了。

至於他能堅持多長時間,就看他如今的身體底子如何了,身體好的就多消耗一段時間,身體不好嘛,整個病變過程也能堅持大半年左右,完全不會引人懷疑的慢慢走向全身衰竭。

“姨娘放心,你就是替我帶了封信給父親,交了信就安心陪着我娘好好度日就是。”

聽了這話,蕭姨娘心中的那腔孤勇之氣才散去幾分。爲了夫人的恩情,她願意爲夫人、爲大小姐犧牲自己,但能好好活着,誰又想去死呢。

琦玉已經將禮儀規矩全部教完,餘下的三日時光,安陵容開始儘快處理私事。

宮外能採買的都採買完成,餘下便是安排蕭姨娘的行程安全。

花朝爹孃已經接手了莊子,兄弟們在自己走後,會回來住在這裏,方便他們在私塾學習。

月夕爹孃也安置妥當,正式託付給花朝的家人。

九月十五,天兒還沒亮,安宅內就已經燈火通明,安陵容也被兩個丫頭從睡夢中喚醒。

有條不紊的洗漱好,還沒開始上妝,月夕進來通報說琦玉姑姑已經在門外等候。

燭光下,琦玉一身青灰宮裝,神色卻比往日柔和許多:

“奴婢特來向小主辭行。宮中事務繁雜,需得提早回去覆命。“

“姑姑怎的來的這般早?早飯可用過了?此去宮中路程遙遠,回話等候還不知要多少時辰呢。”

“月夕姑娘一早便備了膳,奴婢已經用過了。“琦玉脣角含笑,這月餘相處早已消融了最初的拘謹:

“今日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到小主。“

安陵容執起她的手,輕聲道:

“待安置妥當,還盼姑姑得空時能常來坐坐。這些時日多謝姑姑悉心教導,陵容受益匪淺。“

說着便起身,向琦玉行了個半禮。

花朝適時奉上托盤,上頭擱着墨藍繡丁香荷包與一方雙面異色繡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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