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病榻驚魂(一)景仁宮 (1/2)
第 34 章 病榻驚魂(一)景仁宮
安排好瑾常在的藥材,左絡抓緊時間來到景仁宮向皇后報備瑾常在需要靜養數月之事。
“傷了腳踝?”皇后神情愕然,“早晨還來請安,怎的這麼快就傷了?”
“應是摔傷了,手肘有擦傷,半月就能好,但腳踝傷的實在嚴重,有骨裂跡象,需得安心靜養至少一月。
瑾常在的身體底子有些虧空,微臣預計時間會因此加長至兩三個月才能好全。”
“好,既然摔傷了,就讓她好好養着吧。這傷是你給瑾常在看的,那以後你就繼續伺候着,別留了病根兒纔好。”
“是,微臣定當盡心竭力。”
等左絡走了,皇后才招了江福海來問話:“瑾常在摔傷了?”
“是,今早請安離席後,瑾常在去了御花園,正好趕上御花園開井取水,就是那時小宮女在井中發現的福子的屍體,嚇得四散而逃時撞到了瑾常在。”
“哦?那倒是不奇怪了,華妃那兒你去過了?”
“去過了,華妃娘娘和翊坤宮宮人都說福子是自己賭氣跑出翊坤宮去的,想是失足落了水。”
“失足?哼,你繼續查着。”
皇后纔不相信,自己剛剛撥給華妃的人,轉頭就無緣無故失足落水了。
繃直的脣角掠過冷意:"華妃倒是愈發能耐了。"
不過華妃如今聖眷優渥,就算查出證據來,想來也不會有甚麼結果,不過這有甚麼關係呢,這後宮之中,何曾有過永開不敗的花?
新人都入了宮,侍寢近在眼前,皇后就不信她年世蘭永遠都聖眷優渥,獨得聖寵。
待她一層一層剝下她的麪皮,小錯積成大錯,大錯摞成大禍,總有她支撐不住的時候。
當晚,晚膳後安陵容服下了會致人高熱的藥物,又施針遮掩了脈象。
深夜,安陵容倚在軟榻上假寐,花朝守在榻邊做着針線,不時擡眼觀察主子神色。
更漏滴到三更時,安陵容額角果然滲出細密汗珠,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
"小主?"花朝輕觸她滾燙的額頭,急忙喚小德子去請太醫。
萬幸左絡因爲害怕景陽宮這邊有反覆,主動同人換了一個月值夜,很快便提着藥箱匆匆趕來。
這個時候安陵容的意識已經有些混沌了,咬牙堅持着等左絡診完了脈。
一羣人都退出去等着左絡開藥方,花朝這才掀開牀幔偷偷將早準備好的解藥喂下去。
但高熱一場,身體不可避免的要虛弱個三五天去。
吃了藥,神識恢復了些清明,安陵容側耳聽着外殿衆人詢問自己病情的聲音,脣角勾起一抹苦笑。
想爭取兩個月清靜調養身體的時間,一個足踝骨裂已經足夠達成目的了。
其實這一場高燒的戲碼沒甚麼大用處,甚至是有些自討苦喫。
原本花朝兩個都不願她冒險,但眼下這個時機,可謂佔盡了天時地利與人和,爲了給自己加個保險,安陵容還是執意如此行事。
一個柔弱的閨閣小姐,長途跋涉來到陌生之地生活,本就心懷忐忑,惶恐不安,水土不服實屬尋常。
又一日內連受兩次驚嚇,夜驚高熱,以致心脈受損,引發心疾,多麼正常的事情。
這般程度的病症,正是示敵以弱的利器,進可攻、退可守。
無人加害於她,她便是個尋常的身體稍弱;若有禍事臨頭,便可視情形昏厥、病重,乃至上演一出生死劫難。
如果能順利懷孕生子,站穩了腳跟,有了話語權……
本也不是甚麼大病,嚇出來的嘛,太醫仔細調養幾年早調養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