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宮牆暗流"月夕,你將咱們房中這些奴才的名錄整理好,託何當家的人在宮外細細查訪底細。 (1/2)
第 37 章 宮牆暗流"月夕,你將咱們房中這些奴才的名錄整理好,託何當家的人在宮外細細查訪底細。
平日也多留意各家親眷的動向,若有異樣,我們心中也好有個計較。"
"小主爲何不直接將他們的家人管控起來?豈不更爲穩妥?"
月夕捧着茶盞,眼中流露出幾分不解。
安陵容接過溫熱的瓷盞,氤氳水汽模糊了她清秀的眉眼:
"這些人眼下雖在我名下當差,真心歸附與否尚未可知。待日後看清他們確是忠心可用之人,再施恩照拂其家眷不遲。總要讓人心甘情願折服,方能成事。"
"還有左太醫,我要用他,會被他窺見的祕密將會很多,他的家眷平日裏務必要照顧妥當,若有異動卻要立刻得知並做出反應。"
月夕恍然頷首,將主子的要求分了輕重緩急,在心中暗自盤點着樁樁件件需要打點的事宜。
花朝見狀輕聲問道:"那眼下我們該作何打算?"
"此時宜靜不宜動。"安陵容垂眸淺啜香茗:
"讓小德子這些宮裏的老人多留心各處的動靜,消息及時傳回便是。我們且靜觀其變,莫要成了這深宮裏的聾瞽之人也就是了。"
花朝與月夕相視一笑,齊聲應道:"是,奴婢明白。咱們可以甚麼都不做,但宮中消息不能斷了,只待時機成熟,小主定能乘風而起。"
安陵容脣角微揚,燭光在她眸中投下細碎的光影。她輕撫袖口,望着窗外漸濃的夜色。
想在這深宮中好好生活,步步要籌謀,慢慢來,她不急的。
前世甄嬛可以除夕倚梅園夜遇,又能杏花微雨中,吹笛到天明,今生她又爲何不能臘梅笑裏迎春光,牽得帝王心頭繞呢?
而且甄嬛此人,先機佔盡,最終結局卻寥寥。
與皇帝反覆糾纏十數年,一路坎坷,波折不斷。
安陵容特意查過史料,史書上徹底抹消了莞嬪甄嬛此人的存在,只餘熹貴妃鈕鈷祿氏。
就算最終成就太后又如何呢?連古代女子唯一能爲自己保留的姓氏都丟了啊,這與失了根骨的浮萍何異。
縱使史書工筆如何渲染繼位皇帝事母至孝,也掩不去新帝登基時與太后明爭暗鬥的刀光劍影。
更不必說那位被強嫁殺夫仇人的恆娖長公主,在史冊角落裏無聲泣血。
有親生孩兒卻都不能在身邊侍奉,兒子更是爲了避嫌進宮的機會都極少,這樣的老年生活,名義上是當世最尊貴的女子,但如安陵容這般瞭解內情的人,誰能不說一句淒涼呢?
佔盡先機卻不能瑾守己心,自譽女中諸葛,智計無雙,卻在入宮後同皇帝玩兒起了戀愛遊戲,多年掙扎又發現一切榮寵都是鏡花水月,帝王之心不可得。
便高傲的將帝王的一切寵愛和過往的情誼都棄如敝履,將一代帝王直接打成了渣男之流,再不屑去看一眼。
她始終不解,如甄嬛這般聰慧之人,爲何偏要沉溺於情愛迷障。既入宮闈,便該明白帝王真心最是虛無。
卻爲着一段鏡花水月的情緣,拋卻父母幼妹於苦寒之地,連腹中骨肉都可割捨。
說話做事那般決絕,看似保全了傲骨,實則將身邊至親全部推入深淵。
既然她把握不住,不如自己將這先機握在手中,最起碼無論前世今生,安陵容從沒對帝王之愛有過半分奢望,更從來都沒真心喜歡過那個男人。
她入宮,是走投無路下最優的選擇,她所爭奪的寵愛,也從來不是寵愛本身,而是自己在這喫人的後宮中安身立命的本錢,是宮外親孃活得好的底氣。
無論是第一世深陷宮廷手染鮮血被人鄙薄,還是第二世行醫救命受人尊重,她身後一直都有牽掛,都曾爲其做過妥協讓步,但她從來都覺得甘之如飴。
有軟肋,方知歸處。
紛繁的思緒在腦中一晃而過,安陵容搖頭笑了笑,低頭再次將精力放在了眼前的宣紙上。
既然已經在帝王面前留下了好學的印象,她自然要深耕下去,將自己好學努力的形象樹立的更牢靠一點。
之前就已經讓小德子去領了份例中的宣紙,此時腿腳不便不好四處走動,正適合將精力放在習字練字上。
抄錄宮規可備懲戒之需,謄寫佛經可作祭祀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