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見一次親一次 (1/4)
惡作劇 見一次親一次
收到這樣的答覆, 任聽雪只難受了一瞬,對此不算太意外。
她一直習慣將方舒好視作對手,但是, 真正阻礙她的從來不是方舒好,而是江今徹。
他是一座高大險峻的山峯,終年冷霧瀰漫, 試圖攀登的人永遠找不到落腳點。
任聽雪曾經以爲,自己會是那個例外。
她和江今徹小學、初中、高中都同校,初中時還曾是同班同學。
任聽雪從小就慕強, 十三四歲情竇初開的年紀,她自然而然看上了身邊最耀眼的少年。
那時江今徹已經是校園風雲人物,走哪兒都呼朋喚友、衆星捧月, 戀慕他的女生更是數不勝數。任聽雪自視甚高,從來都是等着別人來追,因此一直沒有主動示好,驕傲地等着他注意到她。
初中生容易叛逆, 任聽雪有段時間和父母鬧僵,故意交了幾個混混朋友, 其中有個男生是國際部的校霸,總想和任聽雪談戀愛, 任聽雪哪裏看得上他, 搬出江今徹想讓他知難而退。
那個男生對江今徹的大名早有耳聞, 嗤笑:“你喜歡他啊,那個架都沒打過的小白臉少爺?”
“他比你還高半頭,你最好打得過他。”任聽雪冷笑,“不過他是文明人,不會做這麼野蠻的事。”
“那就球場上見真章。”男生咬牙, “正好下週就要和你們班打比賽,我要是贏了,你就得跟我。”
任聽雪當時也是年少氣盛,衝動之下,竟答應了這個賭約。
自打認識江今徹,任聽雪就沒見他打球輸過,她以爲賭約萬無一失,沒想到比賽臨近,江今徹忽然生病,請假回家休息了幾天,比賽自然也上不了。
沒有江今徹,他們班的實力起碼縮水二分之一,和國際部那幫野蠻人打,勝算不容樂觀。
任聽雪後悔至極,連日惶恐,比賽也不打算去看了。
沒想到,比賽那天,原定不能上場的江今徹竟然又出現了。
他手背上還貼着輸液的膠帶,黑色速乾衣外面套球衣,修長勁瘦的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臉色比平常蒼白不少,眼睛卻漆黑髮亮,下午的陽光赫赫炎炎灑落在他身上,投落一道筆挺的、讓人安全感爆棚的影子。
球場上,江今徹完全看不出正在病中的樣子,激烈地跑動、拼搶,一人獨砍二十分,毫無懸念拿下勝利。
如果說任聽雪之前只是心動,經過這場比賽,她開始死心塌地。
賽後,她聽同學說,江今徹是知道了她和國際部那個男生的賭約,特意從家裏溜出來參加比賽的。
免得她把她自己輸進去。
悸動在心裏瘋長,任聽雪放下那點驕矜,擠進人羣給江今徹送水,他卻沒接。
他把她叫到人少的地方。
沒有邀功,更沒有示好,他英俊的臉上浮着一層不太健康的血色,低頭咳嗽了兩聲,語氣平淡:“以後別和人打那種無聊的賭。”
任聽雪:“你既然覺得無聊,爲甚麼還要管我?”
江今徹不以爲意:“咱倆不是同學麼。”
班上任何一個同學碰上這種事,他都會管。
任聽雪沸騰的血液慢慢冷卻。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
江今徹挑了下眉,流露出年少輕狂:“換別人真不一定管你。”
“所以,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命運,押在別人身上。”
後來,任聽雪漸漸確認江今徹對誰都是那個樣子,既慷慨仗義,又漫不經心,就像天上的太陽,萬丈光芒人人嚮往,卻永遠不可能獨屬於誰。
直到上高二之後。
那時的任聽雪,已經算是江今徹他們圈子裏的鐵黨。有天一起在食堂喫飯,任聽雪沒帶飯卡,去找江今徹借他的卡刷。江今徹從前是最大方的,人均四位數的餐廳隨便請客,那天卻不願意幫任聽雪刷一頓十幾塊的飯錢,轉頭把肖澤揪過來,讓他充這個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