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章 珀琅家的克萊爾 （1/2）

魔元3378年，都城珀琅，五環貧民區

“克萊爾，哦，我親愛的克萊爾，你的頭髮是甚麼情況！”

年輕女人才走進這髒亂的貧民區，看慣了一切腐敗模樣的她，也對這個地方的髒污感到震驚。找到克萊爾的家時，她甚至沒有推開門的機會，就將破敗的茅草屋看了個清楚：寥寥無幾的傢俱乾乾淨淨的擺在那狹小的空間裏，若不是有一頂編織華麗的屏風豎在地上做了隔斷，那便是一進門就將整個空間映入眼裏。而現在，就在低矮的缺了條腿的木桌旁坐着個灰撲撲的女孩。

克萊爾擦了一把髒污的小臉，高高舉起手中的空瓶：“是魔藥！”

她的興奮溢於言表。

在拉法西帝國，任何平民角色都不被允許學習魔法，但機敏的她們在生活中逐步發掘出一些低微的，足夠讓王室不針對她們使用的魔法。當然，這些魔法普遍都是家族魔法，就像木匠托爾希斯家的鋸木法、位於三環皎月路76號的卡克拉瑪家的清潔法……

這些魔法都很低微，但足夠實用，足以讓她們的家族藉此立足於這座都城——珀琅。

平民的魔法實用而又沒有攻擊力，是貴族與王室喜聞樂見的事情，甚至她們還會廣爲流傳，讓平民爲她們的生活提供十足的便利。

“但，但是，”新來的老師只從旁的老師口中聽過這位名叫克萊爾的小姑娘的故事，知道她在騎士一道有着不輸於常人的天賦，但是，“你居然在魔藥一道也有着天賦嗎？”

克萊爾摸着自己的銀色捲髮看了又看，實在是高興，做了這麼久的實驗，她終於成功了。

“沒有天賦，我也沒想到，就那樣加了這個那個，好像還有甚麼草來着，反正隨便混一混，就成功了！”

看起來有十歲的小姑娘穿着打滿補丁的亞麻衣衫，那雙銀色的眼睛就那樣望着她，那份自信與張揚，總會讓這位新來的老師忘記眼前的人只是一位普通的平民，甚至是處於最底層的紅髮族。

“福倫老師，今天我是休假時間，找我是有甚麼事情嗎？”

福倫絞着手中的袍子，實在是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如果告訴克萊爾她的父親要回來了，小小的克萊爾一定會很難過吧。

畢竟那可是個爲了前途與權勢，就輕易將自己的妹妹獻給上層人的混蛋啊。

“哦，克萊爾，你的姑媽給我傳訊，讓我轉告你，你的父親要回來了。她希望……”信件裏的話實在是讓纔剛畢業的福倫難以啓齒，“她希望你能打扮好自己，像禮物一樣。”

這句話像是耗費了福倫的全身力氣，紅色的雲霞攀上她的臉頰，恨不得就住在上面。

大抵是升溫太快，她敏感的肌膚已經開始冒起了紅色的斑點。

克萊爾貼心地將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臉頰上。

現在雖然是夏日，但克萊爾的手依舊冰涼，像是冰塊似的。

“福倫老師，不要激動。”

糟糕的訊息沒有讓克萊爾難過，反倒是福倫的反應讓她思考。

新來的福倫老師一點也不像平民，她有着嬌嫩的皮膚，不屬於平民的知識面，容易羞恥的情緒，面對她們這些可憐的窮孩子，也總會露出憐惜的表情。

正因爲這樣，她纔來學校不過一個月，已經被那些傢伙們折騰了無數次。

那羣糟糕的小混蛋們，總喜歡讓高高在上的大人們露出羞恥而又愧疚的神色來，彷彿這就是她們的抗爭。

但克萊爾向來是不贊同這樣的。

“哦……哦，謝謝你，克萊爾。”

福倫很快反應過來，能成爲老師的人總歸不是甚麼傻子。

不論是被學生針對，還是學校裏的老師們對她的排擠或是諂媚，她都能察覺出來。

“謝謝老師的轉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接下來可能會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去學校了。”克萊爾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命運，但很顯然福倫這位成年人並沒有。

她急匆匆的從自己的小挎包裏掏出一本冊子，書面是貴族纔會用的牛革紙，褐色，上面大張大揚的寫着一連串的拉法西語，甚至用了花體的寫法。讓克萊爾來說，都是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不用打開看，她都能明白，那裏面都是珀琅的“爵位”們。

在外人看來，那不過是給予了一絲挑選的權利。

“這是你的姑媽讓我帶給你的。”

想起那位面容姣好，甚至比眼前的女孩還要貌美的紅髮婦人，福倫露出一絲惆悵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