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做我的妻子 (1/2)
“你……你瘋了?”
秦歡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杏仁眼瞪得圓圓的,“你還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甚麼?”
“這名頭是枷鎖,對我而言並不緊要。”季惟安面色未變,眼底是她看不懂的光芒,“你不能不要我,你已經佔有我——”
不等他說完,秦歡玉猛地捂上了他的嘴,小臉唰地一下沒了血色,“你還真是瘋了!這事難道光彩嗎,你要不要再大聲些?乾脆昭告天下算了!”
薄脣貼上她柔軟的掌心,季惟安輕輕闔眼,心緒稍稍安定了些,聲音淺淺,“秦歡玉,我是清清白白的好兒郎,你佔有我,難道不該嫁給我?”
“難道還是你喫虧了不成?”秦歡玉被他的無理要求氣笑,指尖勾起捆荊條的麻繩,解開一端,語氣強硬,可手上的力道很是輕柔,“三爺身體矜貴得很,若出差錯,奴婢擔待不起。”
“你還是在怪我。”季惟安鳳眸深邃,攥住她的手腕,眼中多是祈求,“歡玉,我對你的心意,難道你感覺不出來嗎?”
“我的確隱瞞了身份,可素日裏對你的情意,可有過半分虛假?”
郎君絕色,只是眼中蒙着一層薄薄水汽,便足以惹人憐惜。
他的臉幾乎白到透明,更添可憐,一連咳嗽了好幾聲,咳着咳着,就咳到了秦歡玉懷中,露出身上更多傷口。
“你……”秦歡玉想要推開他,可掌心下冰涼的肌膚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猶豫一瞬,還是攙着他進了院子。
只剩芙蕖目瞪口呆地站在門下,獨自消化方纔所見。
東房陳設未變,先前則之蓋的被褥還整整齊齊地疊放在牀頭,彷彿一切都沒有變。
季惟安裹緊身上的棉被,昳麗的臉凍成了青色,整個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則之哥哥,水。”秦歡悅遞來熱茶,揚起粉嫩的小臉,“小心燙。”
季惟安從被子裏伸出一隻手來,捏了捏她的臉頰,眸中閃過溫和,離開夙園兩日,他竟對眼前的小丫頭生出幾分想念。
說起來,秦歡悅也算是他生活上的小夫子,燒水洗碗都是她手把手教給自己的。
連着兩日不曾聽見她嘰嘰喳喳的嬉笑聲,還有些不適應。
季惟安不顧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舉起小丫頭的身子,將她抱進被子裏,隔絕室中的冷氣,餘光透過半敞的窗子,瞥向在小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壓低聲音問道,“好悅兒,哥哥問你,我離開的這兩天,你阿姐有沒有哭過?”
“有。”秦歡悅乖乖點頭,看上去是個誠實的小寶寶,“阿姐一邊哭一邊說,騙子去死。”
季惟安怔住。
“則之哥哥,誰是騙子呀?”秦歡悅一臉不解的望着他,可那雙大眼睛裏,分明閃過一絲惡趣味。
惹阿姐哭的人都是壞蛋。
季惟安垂眸,眼底的希冀一點點褪去,只能茫然。
“快些把薑湯喝了。”秦歡玉端着溫熱的薑湯,掀開東房的門簾,就瞧見了一大一小躲在蒙古包裏眼瞪着眼,“歡悅,去外頭玩兒。”
秦歡悅咧嘴笑笑,掙扎着出了被窩,朝着門口跑去,頭上半高半低的雙丫髻隨着動作一顛一顛的。
沒了強迫症的季惟安在身邊,她的頭髮又梳不齊整了。
“三爺,趁熱把薑湯喝了吧。”秦歡玉低下頭,不願與他對上視線,將手裏的薑湯遞出去,“日後,不要再來了,讓外頭的人知曉,奴婢沒臉再待在侯府。”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人猛地攥住,一時脫力,盛着薑湯的碗倒扣在牀上。
“你……”
“秦歡玉,你不是奴婢。”季惟安顧不上蓋被取暖,肩背半露,鳳眸裏含着水霧,他的呼吸有些重,輕輕一拉,將眼前的人禁錮在懷中,不知是冷還是怕,身子一直顫抖不停,“長寧侯府對我而言,是囚籠,若是可以,我比誰都想只做則之。”
季惟安望着她,眸中多是她看不懂的情緒,似有愧疚、懇求和一絲悲涼……
“養母多年不孕,有意從旁系過繼一個孩子,二十年前,兄長被選中,年僅三歲便被迫與親生父母分開,長寧侯對待養子極其苛刻,兄長那時年幼,即便聰穎過人,也難免犯錯,不出一年,季懷鄞便被接入府中。”
“他們鬥了三年,比完才學比武功,誰若輸了便餓上整整一日,長寧侯家財萬貫,可對待他不中意的兒子,狠心起來,連口水都不肯給喝。”
“一年後,換我入府。”季惟安頓了頓,似是不願再回憶那段痛苦,只輕飄飄地吐出一句,“季家明面上只有三個養子,可十幾年前,長寧侯接回府中的宗室子足有十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