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煮肉 (1/2)
桑長柱蹲下身,抱着妻子的肩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魁梧的身軀,此刻顯得無比頹喪。
桑三狼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眶通紅,他猛地一拳砸在土牆上,牆皮簌簌落下。
“我去跟她拼了!”
“三哥!”桑禾厲聲喝止了他。
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落人口實,讓李秀娥更有理由把他們一家往死裏逼。
桑禾走到牀邊,替虛弱得又快要昏過去的四哥掖了掖被角。她看着這個爲了保護她而遍體鱗傷的哥哥,心中最後一點猶豫也煙消雲散。
這個家,她護定了。
夜涼如水。
桑家的晚飯桌上,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駱鐵蘭做的幾個麥餅和一盆菜糊糊原封不動地擺在那裏,誰都沒有動筷子的心思。
駱鐵蘭的眼睛又紅又腫,她呆呆地望着油燈跳躍的火苗,喃喃自語:“要不……咱們連夜走吧……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能走到哪裏去?”桑長柱聲音沙啞,充滿了無力感,“離了家,沒了戶籍,我們就是流民。到時候別說活下去,被官府抓了去,也是死路一條。”
“那……那也不能眼睜睜看着禾兒被推進火坑啊!”駱鐵蘭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桑三狼悶聲悶氣地開口:“大不了,我就去鎮上扛大包,去碼頭賣力氣,把那一頭野豬的錢給掙回來還給她!”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一頭成年野豬的價值,一個壯勞力不喫不喝也要幹上大半年才能掙回來。三天時間,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絕望,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這個小小的家庭籠罩。
就在這片沉寂中,桑禾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爹,娘,三哥。”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鎮定,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們不用擔心。”桑禾迎着家人或擔憂或絕望的眼神,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笑,那笑容裏帶着一股洞悉一切的自信。
“三天時間,足夠了。”
她看着家人不解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說道:“她不是想要一頭野豬嗎?我給她就是。只不過,這野豬,得由我們說了算。”
“明天一早,三哥,你幫我把家裏那口最大最結實的鍋架起來。”
“咱們的第一步,就從這豬肉開始。”
次日清晨,天邊才泛起一抹魚肚白,桑禾便已醒來。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靜靜地躺在溫暖的土炕上,將腦中的計劃又過了一遍。三天時間,看似緊迫,但對她而言,只要每一步都走對,便綽綽有餘。
她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門,正看到駱鐵蘭頂着一雙核桃似的眼睛,在院子裏來回踱步。桑長柱則蹲在屋檐下,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菸,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爹,娘。”桑禾輕聲喚道。
夫妻倆聞聲,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猛地抬頭看向她,眼中滿是血絲和擔憂。
“禾兒,你醒了?”駱鐵蘭快步走過來,抓住女兒的手,聲音沙啞,“你別怕,爹孃就是砸鍋賣鐵,也不會讓你嫁給那個老頭子的。”
“是啊,禾兒。”桑長柱也站起身,掐滅了煙鍋,“大不了,爹就去找你大伯和奶奶拼了,這日子不過了!”
看着父母爲自己焦慮到一夜未眠的模樣,桑禾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反手握住駱鐵蘭粗糙的手,語氣堅定地安撫道:“爹,娘,你們別急,也別去找奶奶他們鬧。這件事,我心裏有數,我說能解決,就一定能解決。你們信我一次。”
她的目光清澈而沉靜,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讓桑長柱夫妻倆狂躁不安的心,莫名地安定下來幾分。
“那……那我們能做點甚麼?”駱鐵蘭六神無主地問。
“你們就當甚麼事都沒發生。”桑禾笑了笑,指了指牆角放着的幾個布袋,“我昨天在鎮上買了好些優良的春種,咱們家的地不能荒着。你們和三哥先去把地翻了,把種子撒下去。等你們回來,我保準給你們一個驚喜。”
桑長柱和駱鐵蘭面面相覷,雖然不明白女兒葫蘆裏賣的甚麼藥,但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樣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女兒落水之後,像是變了個人,行事說話都透着一股他們看不懂的穩重,或許,她真的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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