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錢氏落敗 (1/2)
她撥開人羣,一步步走了進來。
她的眼神很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錢氏母子三人。
“禾兒!”桑長柱看到女兒,又驚又愧,下意識地想把被抓破的衣裳和臉上的劃痕藏起來。
“桑禾?你這個小賤人還敢出現!”錢氏一看到她,更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鬆開桑長柱,叉着腰就衝了過來。
“你奶奶就是被你這個喪門星打傷的!你還有臉來?趕緊讓你爹把錢交出來,不然我今天連你一起打!”
“打我?”桑禾冷笑一聲,不退反進,迎着錢氏走了過去。
“大伯母,我倒是想問問,我奶奶的傷,是哪家醫館的大夫看的?可有診治的藥方?傷情如何,需要多少錢醫治?你說要五兩銀子,可有憑據?”
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錢氏一愣。
她們就是來訛錢的,哪裏有甚麼大夫藥方。
“我……你奶奶傷得那麼重,哪個大夫看了不得要五兩銀子?”錢氏強詞奪理。
“哦?既然傷得這麼重,爲何不去報官?”桑禾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我倒想問問,是我打的我奶奶,還是我奶奶自己衝進我家撒潑,推搡我娘不成,自己摔倒磕破了頭?孰是孰非,在場的各位鄰里街坊,昨天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昨天桑家鬧的那一出,早已在鎮上傳開了。
不少圍觀的人都聽說了事情的經過,知道是桑家老宅那邊做得太過分。
此刻聽桑禾這麼一說,再看錢氏那副心虛的嘴臉,風向立刻就變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老婆子是自己摔的啊。”
“我就說嘛,哪有孫女敢打親奶奶的。”
“爲了訛錢,真是臉都不要了。”
錢氏聽着周圍的議論,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她仗着自己是長輩,依舊不肯服軟:
“就算是你奶奶自己摔的,那也是被你們氣的!你們這些不孝的東西,氣病了長輩,就該出錢治病!”
“好一個‘氣病了’。”桑禾氣極反笑,“這麼說來,我四哥被逼得進山拼命,現在還躺在牀上生死不知,這筆賬,又該跟誰算?你們來要錢,可曾想過我四哥的湯藥費從哪裏來?”
她上前一步,擋在了父親身前,清瘦的身影,此刻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
“我爹手裏的錢,是賣了皮毛,給我四哥換的救命錢!你們今天,誰敢動一個銅板試試?”她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徹骨的寒意,“我把話放在這裏,我爹的錢袋,你們誰碰一下,就是搶劫!我立刻就去縣衙擊鼓鳴冤!我倒要看看,是孝道大,還是王法大!”
“擊鼓鳴冤”四個字,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錢氏母子三人的心上。
他們就是想仗着是親戚,是長輩,撒潑耍賴訛點錢。
要是真鬧上公堂,他們半點理都佔不到,說不定還要挨板子。
桑大郎和桑二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退縮。
錢氏又氣又恨,可看着桑禾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她心裏也發怵了。
這個侄女,自打跳河之後,就跟換了個人一樣,伶牙俐齒,軟硬不喫,還動不動就要去見官,實在太邪門了。
“你……你給我等着!”錢氏知道今天討不到好,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狠話,拉着兩個不爭氣的兒子,灰溜溜地擠開人羣跑了。
一場鬧劇,終於收場。
圍觀的人羣也漸漸散去。
桑禾轉過身,看着身後狼狽不堪的父親。
桑長柱的頭髮亂了,臉上被錢氏抓出了幾道血痕,粗布衣裳也被撕破了幾個口子。
他低着頭,不敢看女兒的眼睛,聲音裏滿是愧疚和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