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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章 體寒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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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裏安靜了一下,榮嬪端茶喝了一口,宜嬪低着頭不說話。成貴人看着圖樣,布貴人也看着圖樣。楠笙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昭妃娘娘多慮了,臣妾只是覺得,承乾宮修繕是大事,該請皇上過目。

昭妃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笑了笑,說貴人說得對,本宮會請皇上過目的。今兒只是先叫姐姐妹妹們看看,提提意見。說完把圖樣收了,讓人搬下去。衆人又坐了一會兒,說了些不鹹不淡的話,散了。

楠笙走在宮道里,青荷扶着她的胳膊。“貴人,昭妃娘娘今日是不是在針對您?”楠笙沒回答,知道在試探。試探她在皇上心裏的分量,我說要修承乾宮,你說要請皇上過目。皇上聽了你的話還是我的話。這一局,她還沒輸。

傍晚,一個姓劉的年輕太醫,揹着藥箱站在永壽宮門口,臉上帶着笑。青荷說這是太醫院新來的太醫,王太醫的徒弟。

王太醫這幾日身子不好,讓他來替幾天班。楠笙讓他進來,把了脈。劉太醫說貴人身子調理得差不多了。又頓了頓,像是猶豫了一下,說了一句讓楠笙沒想到的話。

“貴人,臣有一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楠笙讓他說。劉太醫壓低了聲音,“臣給昭妃娘娘請過幾次脈。昭妃娘娘體寒,不是天生的,是被人害的。”楠笙一愣,問他甚麼時候的事。劉太醫說入宮之前就開始了,有人在她日常喝的藥里加了東西,加了好幾年。她體寒,不易有孕。她入宮之後一直在喝坐胎藥,但沒甚麼用。

楠笙沉默了一會兒,問她知不知道是誰害的。劉太醫搖頭,說昭妃娘娘沒提過,但臣覺得她心裏有數。

劉太醫走了之後,楠笙一個人坐在暖炕上想着昭妃的體寒。入宮之前就開始了,有人在她日常喝的藥里加了東西。誰害的?惠貴人?惠貴人那時候還沒入宮。鈕祜祿家的人?她自己的家人害她?她不信。

劉太醫說她心裏有數。昭妃知道是誰害的,她不說。她入宮便封妃,協理六宮,日日喝坐胎藥,但她清楚可能永遠都不會有孩子。

晚上,皇帝來了。楠笙把劉太醫的話告訴他。昭妃體寒不是天生的,是被人害的。入宮之前就開始了。皇帝聽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

“朕知道。太皇太后也知道。太醫查過,沒查到是誰幹的。”

“昭妃自己知道嗎?”

“知道。”皇帝看着她,“但她沒說。”

楠笙不明白,她爲甚麼不追究。皇帝說也許是不能追究,也許是還不到時候。

“皇上覺得是誰?”

皇帝放下茶盞看着楠笙。“不知道。但朕猜,跟惠貴人背後的人脫不了干係。”

楠笙深吸一口氣。惠貴人背後是鈕祜祿家。害昭妃體寒的人,是鈕祜祿家的人。遏必隆?還是昭妃的哪個兄弟姐妹?他們不想讓她有孩子,不想讓她在宮裏站穩腳跟。

但她還是入宮了,還是封了妃,還是協理六宮。沒有孩子,她在這個位子上能坐多久?十年二十年一輩子?沒有孩子,終究是替別人做嫁衣。

夜深了,楠笙躺在牀上翻來覆去。昭妃知道是誰害的,她不說。不是不追究,是不能追究。

那個人動不了,動了他,鈕祜祿家就亂了。

她阿瑪的官位,她兄弟的前程,她自己在宮裏的地位,都保不住。

而承乾宮修繕的事,皇上沒批。梁九功來傳話的時候,楠笙正在院子裏曬太陽。十月的太陽不毒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像蓋了一層薄被子。

青荷搬了把椅子在廊下,她靠着椅背閉着眼,聽梁九功說萬歲爺說了,承乾宮後殿先不修了,等明年開春再說。楠笙沒說話,睜開眼看了看天。天藍得透亮,一絲雲也沒有。她在想昭妃聽到這個消息會是甚麼表情。她一定以爲是自己在皇上跟前說了甚麼,其實她甚麼都沒說。

今日皇帝來得早,午時剛過就到了。他進門的時候沒穿龍袍,換了一身石青色的常服,腰上掛着一塊白玉佩,看着像個尋常人家的公子。青荷青心嚇了一跳,趕緊跪下請安。皇帝讓她們起來,對楠笙說換身衣裳,朕帶你出宮。

楠笙愣在那裏。出宮?

“換衣裳,快些。”皇帝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楠笙讓青荷幫她找了一件不起眼的淡藍色旗裝,頭上只別了不顯眼的幾多花,把貴人的派頭都收了起來。青荷給她披上一件深色的斗篷,她繫好帶子,跟在皇帝后頭出了永壽宮。

梁九功在前頭開路,走的不是平時走的路。繞過了好幾個巷子,從一處偏僻的角門出了宮。門外停着一輛青帷小轎,皇帝上了轎,楠笙跟在後面。轎子很小,兩個人面對面坐着,膝蓋碰着膝蓋。

“皇上,咱們去哪兒?”楠笙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到了就知道了。”

轎子走了一會兒,外頭的聲音漸漸熱鬧起來。叫賣聲、說話聲、腳步聲混在一起,鬧哄哄的。

楠笙忍不住掀開轎簾一角往外看,街兩邊都是鋪子,賣布的、賣喫的、賣日用雜貨的,一個挨一個。

路上人來人往,有挑擔子的貨郎,有抱着孩子的婦人,有拄着柺杖的老翁。楠笙看呆了。她入宮快兩年了,沒見過外面的世界。

轎子在一處巷口停下來,皇帝先下了轎,伸手扶楠笙下來。她看着滿街的人,有賣糖葫蘆的、賣包子的、賣脂粉的,都是她從書裏看到但從沒見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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